没人开灯,杨光被给自己戴手铐的男人拉扯着,磕磕碰碰的进了酒楼内的一间屋子。
跟进来的人开了灯,这是一间小包厢,很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和几张木椅,头上缠着绷带的男人一进包厢就拿出了电话,杨光虽然听不懂广东话,但也大致猜得到这是给那被自己捅了的老板打,另外三个男人全站着没动,电话一打完,包着绷带的人黑着脸冷冷的看了过来,把手机放在桌上后,慢慢的走近,声音低沉略带嘶哑:“简婕住哪?”
“不知道,”杨光避开了他的目光,有一点是很肯定的,即使把简婕招出来,这帮人该怎么收拾自己还是会怎么收拾自己。
毫无征兆的,才回答完,脊椎处就被身后的一个男人狠狠的捅了一棍,杨光扑倒在地时看见其他三个男人手中都有棍子了,变戏法一般,那棍子真不知道他们从哪拿的出来的,不是木棍,看清楚了,是空心的钢管。
“是吗?”问话的男人面色不动却发出了笑声,继续盯着杨光,慢慢的蹲了下来:“我叫小四,兄弟们都叫我四哥,你最好说,你看得出来,不说会很痛的。”
是很痛,杨光这会就已经痛得喘不过气了,就像从高处摔落背着地一般,呼吸很是艰难。
“你想怎样?”看着小四,杨光继续喘着气,心里这会想法很多,先是恨极阿庆,然后又后悔,在打了电话时该进餐厅找找有没后门的。
“说出那女人住哪,”小四眯起了眼,现在这张非常普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知道,”迟疑了会,杨光抬起了头,抬头的时候看见一个男人又抡起了手中的钢管,对着自己的肩膀恶狠狠的砸了下来。
大惊之下完全是条件反射,杨光不假思索的就举起双手去抵挡,钢管斜劈过来带着一道白光,破空之声犹如风中展旗,双手被铐住很不灵便,全力之下堪堪挡住,钢管非常干脆的劈中了手铐上的铁链。
杨光大声惨叫起来,十指相扣缩着身子在地上打起了滚,那一棍力道太大,以至于把手腕上的两只金属镯子生生的砸得几乎快到了肘部,两手同时被手铐拉下一大块皮,被拉下来的皮卷成一团和着血像条蚯蚓般的塞在手铐里。
“呵呵,”小四继续笑着,可脸上却已是怒容,摸了摸头上的纱布,对着地下的杨光指了一指。
三根钢管从不同方位一齐劈了过来,几乎是同时,肩膀大腿和后腰全部中棍,杨光刹那间只觉大脑一片空白,相比之下手上的痛已算不上什么,仿佛那钢管不是劈在肉上,而是直接打中了骨头,直接打中了神经,神经末梢也全被那股大力全部碾碎,化为大片大片极其痛苦的粉末,迅速的弥漫到了全身。
昏迷和苏醒之间的时间好象没存在过,从浑身都是水来判断,杨光意识到自己刚才昏过去了,全身痛麻得厉害,在视觉上,还是一体的,在感觉上,所有的零件都已七凌八落。
开始进来时心里还感到害怕,这会已经不怕了,杨光闭上眼想,也许,死字就是这样写。
“那女人给了你多少钱,?”小四仍是蹲着,握着根钢管敲着杨光脸:“这样的程度还不说看来你收了很多钱。”
“关你鸟事,”杨光睁开眼,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无所谓了,都这样了,继续再来几下也许还好些,晕过去就不痛了。
“你说出来就少受点罪,”小四没料到这年轻人骨头还挺硬,楞了会后真的笑了起来:“有意思,你说,我那份就算了,你说出来我也算交了差,我老板那份我也做主让你少受点苦。”
报应来得还真快,杨光看见了边上一个男人正拿着手机给自己拍着,看来这小四说的也是实话,他无非就是好交差。
“你到底是流氓还是警察?”杨光泥雕木塑般的躺着,上气不接下气:“告诉你,老子不知道,简主管出事告诉我后就不见人了,老子答应了她帮她出出气,别问了,问也是白问,要杀要打你继续。”
看来耍狠对了这小四的胃口,房间里一下安静了下来,几个男人全都站着不动,过了一会,小四看了看手表,又摸了摸头上的纱布站了起来:“算了,老子替人做事白挨你一棍,刚刚就算相抵,不过拿人钱财就要帮人消灾,老板交代的事我还是要做,他要你两只手,还有就是你怎么对付他的我就怎么对付你。”
饶是杨光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听了这话也禁不住脸上变色,两只手?被砍手外还要脱了裤子给他们捅个屁股开花?
“你那屁股就不搞了,再多的钱也不搞这事坏老子名声,”小四没看地上的杨光,自顾自的说:“只砍你的手,人家大老板不是你惹得起的,换以前就不是断手了,你还算走运。”
边上站着的一个男人听小四说完后就解开了身上的西装,杨光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一看之下是倒吸一口冷气,那西装里还有一件不知什么皮做的马甲,马甲上很多小口袋,口袋里插着形状各异的刀子,就像打开了个大厨师的工具箱。
要被砍掉两只手!杨光只觉得心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住了,用力捏着,捏得几乎都停止了跳动,冰冷的汗珠顺着额头慢慢流了下来,一身感觉就像被抽干了似的,转动眼珠,那男人从马甲内抽出了一把短刀,应该是军用的,刀背为锯齿,望着那锋利的刀刃,忍不住就想开口求饶。
另两个站着的男人也走了过来,弯腰后一人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杨光的胳膊,只一提就把他提得站了起来,架起后拖到了椅子那,坐好后把杨光两手往桌子上就是一按。
两只手杨光只觉得眼眶内湿湿的,那不停流出来的分明是眼泪,完全无法控制,泪水都是冰冷的。
“怕了?死不了,砍之前会有准备。”
已经在准备了,没拿刀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了细细的铁丝,在杨光手腕那一圈圈开始饶了起来。
既然是肯定要这样做了,那么,没必要贬低自己,怕当然怕,可不能再流泪了,杨光咬紧牙关,打消了求饶的念头。
“你很罗嗦,谁怕了?你像个女人。”
“女人?”小四停止了走来走去,有点纳闷。
“进来时踢我一脚腿抬那么高,女人才抬那么高的腿。”杨光没回头,手腕上的铁丝已经扎好,没一会两只手掌就红得开始发紫。
小四听完后表情怪异的笑了。
“砍吧,可惜没麻药,”说这句话的时候,杨光觉得自己的双腿,嘴唇多开始抖了起来,没一会全身都抖了起来,边上那男人按都按不住,手铐敲在桌上的声音就像是在发电报。
小四一言不发的走近桌子,伸手把刀从握刀的那男人手中抓来过来,握紧了刀柄,过了一会,忽然对着杨光的右手腕就是一劈!
剧痛!强烈的痛楚就像电流般的掠过,没一会右半边身子都痛得痉挛起来,无法形容的感觉,最痛的居然是头顶,整个头就像放进油锅里炸般,直炸得青烟乱冒,头发一根根掉落。
杨光在这晚上第二次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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