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光拿起电话,右手飞快的按下了几个数字,快得听筒里传来的按键声只有一声。
对方接电话很快,熟悉的嗓音太美妙了:“您好,桑拿中心,,”
“哦,,”杨光考虑了会,毅然的说道:“725房,叫32号过来。”
在‘肥牛王’吃完消夜之后,和简婕很自然的告别,当然,从哪都能看出来那女人不满,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后,杨光鬼使神差的报出了离开最多12个小时的饭店名字,凌晨1点了,的士在比较空旷的马路上开得很快,但他心里仍是很着急,头有点晕,一身都快被点燃了般,非常迫切的需要一个灭火器。
电话挂断后杨光一直站在门边,透过门上那只小小的猫眼往外看着,客房外的走廊上铺了地毯,人走过是没有声音的,等待的心情就像第一去坐飞机,又紧张又期待,终于,小孔里出现了那张漂亮的小脸,尽管有些变形。
门铃被按响,杨光故意迟疑着,假设自己慢慢从床上坐起,站稳,慢慢的走到门这来,好,开门,那么,门开了。
女孩一点也不惊奇,看见了杨光只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是你,呵呵,你喝酒了?”
“恩,喝了一点点,”杨光觉得自己那颗一直乱跳的心在看见这个女孩后反而平稳了。
“其实,你找我的话不用开房间的,桑拿中心在六楼,去那一样的,”女孩走进房中,坐在床边。
空调没开,杨光注意到女孩坐下后把两只手都夹在大腿中间,她应该有点冷,昨天,噢前天来的时候和现在一个打扮,就一件不是很厚的工衣,按摩小姐的工衣很滑稽,松垮着有点像小学生的校服。
“是吗,我不知道,”杨光四下看着,记得以前每次来的时候只要把房卡插电源盒里,空调就自己开了的。
“找什么?”
“空调开关,怎么不送暖气来的,我看你有点冷。”
“哦,呵,那东西坏了呢,晚上的事,好象现在都还在修,”女孩笑了,把手抽了出来按在床上:“我不冷。”
房间里非常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走在地毯上的‘沙沙’声,杨光走到床前,把被子抖开。
“我先进去,等被子里热了我叫你,”在解着衬衫扣子时杨光冲女孩眨了下眼。
这个32号不听话,因为她看见杨光钻进被子后立即忙了起来,没过一会,被子里就有了两个人。
“你说你叫什么,叫什么小珍,是真的吗?”杨光左手搂住了身边这一丝不挂的女孩,另一只手伸了出去往她身后塞着被子,女孩身上很凉。
“哦,是的,是真的,”小珍的手在杨光身上犹豫着,过了会把头抬了起来压在杨光脖子上,声音小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你,恩你现在做吗?”
“恩?不,抱着很好,哟,我还没冲凉”,杨光忽然想起从这里出去后就没洗过,期间还经历了不少事,有几样事还是挺能出汗的。
“没啊,没事你不脏,你身上很滑,”小珍抚摩着制止住了杨光起床。
这场面仿佛就是前天晚上的延续,在一次爆发之后又‘再来了一次’,杨光只觉得一身火已经熄了,在看见这个女孩的时候就已经熄了一大半,现在脑中非常清醒,甚至回想起了前天在给了这个姑娘钱后自己那失望的情绪,身边的女人一身还是很凉,用力搂了搂后他决定先聊聊天,于是开始了没话找话。
“你进来的时候怎么说知道是我啊,你猜的吗,还是我进这里来给你看见了?”
“我在技师房看电视呢,电话打进来说叫32号,我就知道是你,我就对你说过我是32号。”
“其他客人不问的?”杨光有点纳闷,这女孩条件很好,难道其他的嫖客瞎了眼?
“我以前在这里是做按摩的,没做这个,做这个就你一个熟客,喏,你看我的手指头,都变形了呢。”
小珍把抚摩杨光背的左手抽了出来,把大拇指翘着,果然,这是一根很丑的拇指,关节处像竹节般突起一大块。
“那为什么做这个了呢?”话一出口杨光就觉得问错了,他很怀疑是不是每个男人在看见漂亮的女人做这个职业后都要问这么一个问题,伸出了手握住了女孩的大拇指,补充了一句:“不用说,肯定有难处,我知道的。”
小珍把头继续贴着杨光的脖子,呼吸中带着‘大白兔’奶糖的味道,很甜,犹豫了会后还是告诉了杨光她为什么做这个。
没能上高中,认识的字刚好能够看懂报纸,四川那地方不是很富裕,家里就更是穷,那么,就和认识的小姐妹出来打工喽,直接坐火车来到广州呢,一开始就是在发廊一起给客人洗头,后来呢,小姐妹有路子了就进了这里,她们的路子都是她们新认识的‘男朋友’介绍的,然后我也跟着来啦,她们做‘这个’比我早几个月,一直劝我别继续上‘干钟’啦,那样存不到钱的,恩,所以,啊,就这样。
很简单的经历,广州有这样经历的女孩大有人在,彼此的故事都差不多。
“她们都有男朋友,你就没有吗?”杨光从前天开始,就一直觉得这个女孩在说真话,他怎么都没想到做这行的女人会有说真话的,问题是,眼前的这个女孩怎么看来都不像是在骗人。
“我没有,我没那么笨”,小珍随便了起来,手在杨光背后抠着:“我在家打工的时候有一个男朋友的,不是好人,好多女朋友,天天就知道找女人要钱,来广州的时候就吹了,你不知道,我朋友的男朋友也是这样,天天来找就知道要钱,她们一天上的钟全是帮那些男人上了,苯死了。”
杨光一点也没觉得她口中所说的她那些小姐妹‘苯’,事实上,他认为搂着的这个女孩更笨。
“你喜欢做这个?缺钱买东西?”
“我我喜欢什么都不做就有钱,,我每月还要往家里寄钱呢,几个弟妹都在读书,你不知道,光按摩,真的没什么钱存的,我和你算啊,按一个客人,公司给我提成是25块,来这里的人,光按摩的好少,我最忙的一天也就4个客人,闲的时候经常连看几天电视呢”
被子里热起来了,杨光用脸摩擦着女孩的额头,右手从她腰上抽了出来慢慢的掀开盖在上身的羽绒被,床头上方有两个罩灯,开得不是很亮,昏暗的灯光下,女孩上身是雪白的,胸前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仍是那么‘伟大’,并且很圆。
他想起了小时侯在马戏团的一件事。
马戏团有很多北方人,吃的经常是面食,一天三顿几乎都是包子馒头,杨光吃得很是恶心,有一天,终于忍不住宁可饿着,也把发给自己的包子给扔了,没过多久,那看起来一直没洗脸的老团长就找到了那个包子,痛心疾首的到处问人:“多好的包子啊!谁给扔的!?”
杨光觉得自己现在就像那老团长,很想抓住怀里这女孩的手大声喊:“多好的丫头啊!谁给丢到窑子里来啦!?”
“你在想什么?”女孩拉着杨光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又把被子盖好。
杨光想了一会,还是把这个故事告诉了她。
“呵,”女孩轻笑了一声后就沉默了,没过多久,被子就轻轻的抖动起来。
耳边分明是这丫头的啜泣声。
“啊,怎么了,别哭了啊,包子”杨光觉得自己安慰人不怎么的,左手拍着女孩背,右手却在她胸前揉着。
怀里的女孩热了起来,越来越热,甚至有点烫,又过了一会,小珍抬起了头,秀丽的小脸上泪流满面:“现在做。”
“哦,好,那么,,,”
杨光把手从女孩背后抽了出来,在翻上去的时候没忘记把被子拉拉好。
女孩像只章鱼般的把杨光缠得有点呼吸困难。
杨光在慌乱中开始无声的背起了小时候学过的乘法表:一乘一等于一,二乘二等于四
在背完一次重新背第二次的时候,还是被缴了械。
杨光趴着一动不动,算计着时间,有没有十分钟?肯定没有。
“啊,完了,没有戴圈圈”,身下传来的声音仿佛被捏住了鼻子:“啊,别动,会出来了。”
杨光抱紧了身下的女人,突然间心里非常宁静,这种感觉以前从没有过,看着那张弱弱的脸,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低头的速度快了点,以至于耳朵里传来了‘砰’的一声,响完后就觉得门牙很痛。
“哦,,呵呵,你,”女孩忙用手捂住了嘴,笑出声来:“连这个都不会么?”
杨光抬起手抹掉小珍脸上的泪痕,老老实实的回答:“不会。”
昏暗的灯光下连空气似乎都是淡黄色的,两人同时觉得都感染到了什么,因为在这一刻,心跳的节奏居然一致。
“我不收你钱。”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杨光怔住了,胸口涌出了大片大片的优越感,想都没想就说出了一句:“那以后呢?”
“以后打五折。”
两人同时哈哈大笑。
“哎呀,出来了出来了!——”
ht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