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站在黑暗里的女人轻声笑着,在秦牧听来却很是阴森。
“秦Sir,被吓到了吗?喔,真是抱歉,我应该开灯的。”女人说着,抬手拉开位于天花板正中的日光灯。
眩白的光线登时充满了整个房间,瞳孔也随之猛地一缩,秦牧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挡住眼睛,只感到一阵裹挟着香水味的风掠到自己面前,那个女人已经走到他面前,秦牧抬脸看着面前这个女人,褐色的卷发,妖艳的面容,玲珑的身段,迷人的香水味,是一个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心动的女人,胆不知道为什么,秦牧却总觉得面前这个女人,自己肯定在那里见过。
“你是谁?”秦牧下意识地向后倒退一步,右手伸向腰间的手枪,与她保持着一个较为安全的距离。
女人微微一笑,转身慢慢踱到屋子中间:“不用那么紧张,我叫尹煊,是尹氏集团的继承人,我来,只是要告诉你,萱茹,在哪里。”这个叫尹煊的女人嘴角含着笑,但在秦牧看来,却好象是有阴谋一般。
“尹氏之女什么时候也开始插手这事了?我们警方为政府办事,不会因为你的几句话就出卖情报的。所以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秦牧深知尹氏的丧尽天良,但是他们的势力很大,就连政府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没有料到,这件事竟然也和尹氏集团的有了关联。
“哟……我好害怕!你少跟我来这套,你们警察有几斤几两我会不清楚?笑话,也不打听打听,我尹煊是被吓大的?”尹煊脸色铁青,很不高兴秦牧的态度。这样下去,可能根本没办法从他那里打听到自己要的东西。
随即,尹煊的脸色又缓和了下来:“要不,我们来作个交易。我告诉你萱茹的位置,你告诉我,关于水晶的事,怎么样?”尹煊勾住秦牧的脖子,呵气如兰。似乎是想用美人计了。
秦牧一把推开她:“少用你这套狐媚的工夫,不是每个男人都吃你这套,告诉我她在哪儿,不然我一枪毙了你!”说着,已经从腰间抽出手枪指着她。
“哼,有本事你就开枪啊!到时候你一样得陪我一块死!”尹煊嚣张地说,“算了,告诉你也无妨,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她的眼神锐利的不容他有一丝退缩。
秦牧什么也没说,好象已经默许了她的要求。
“她在那里?”秦牧说,脸色很不爽,很少有人这么威胁自己。
“别急啊,怎么,都不听听我的条件是什么?”尹煊说。
“你说。”秦牧几乎是咬着牙齿在说话,明知道自己很急,还要一直掉他胃口。
“哈哈,瞧你那样,条件嘛,我现在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吧。”尹煊大笑着,没想到,这个秦牧这么容易上钩,如果不用这种方式,可能以后那些关于水晶的事,都只有靠自己去调查了吧。
“你耍我!”秦牧握紧了拳头。
“条件是肯定有的,只是握现在没有想好而已。”尹煊沉下脸来,“听好了,握只说一遍,萱茹在一个停放尸体的地方,我猜的不错的话,她应该是去找她的叔叔。”尹煊看着秦牧消失在自己眼前,脸色越来越阴冷,在灯光下,更是显得格外的狰狞。
殡仪馆,她去那里干什么?秦牧驱车一路狂奔,根本不在乎此时自己的车子已经闯了几个红灯。在殡仪馆外不远的一张长凳上,一个人影蜷缩在那里,秦牧不确定地走过去,萱茹蜷缩在凳子上,头紧紧地埋在双腿之间,肩膀似乎还在微微的颤抖,她是在哭吗?
“萱茹?”秦牧轻声叫道,看着那张满是泪水的脸,他的心里一阵心痛。
萱茹看着他,先前木然的情绪才稍微有了一些好转,心中那股抑郁便再也忍不住,抱住秦牧嚎啕大哭起来。
秦牧任她抱着,心中更是如同咽下五味瓶一般,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滋味,伸手轻轻地抹掉她脸上残存的泪水,又再次将她拥入怀里:“拜托你,不要让我这么担心你,我会控制不了自己。”秦牧说着,将她抱的更紧。
萱茹一时反应不过来,只好任由他抱着,还没有搞清楚到底他是怎么了。
“告诉我,怎样才能不喜欢你,怎样才能不为你担心,怎样才能让我对你死心,萱茹你告诉我。”秦牧有些控制不了情绪地说,脸上是种痛苦的困惑。
“秦牧……我……”萱茹推开秦牧,她不是不知道他的心事,但是,现在自己只想要快一点帮助邢天磊找出事实的真相,其他的,她什么都不想去想。
“对不起。”秦牧转过身背对着她,轻声地道着歉,“刚才的事,你就当它没有发生过吧,我有点失态了,我们回去吧,天磊,还在等你。”对于他来说,要说出这样的话,还是有点困难的,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
萱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突然有些内疚,自己不过是一个误打误撞地陷入这场危险游戏的普普通通的女大学生而已,却使得这么两个如此优秀的男人为了自己,不得不时刻为自己操心,还要掩饰自己的情感。看来,刚刚在叔叔肚子里发现的卡片还是不要给他们看好了。
“还是先送我回学校吧,宿舍马上要禁寝了,我明天再去看他好了。”萱茹调整了一下心情,然后故作平静地说。
秦牧点点头也表示同意。
而此时,在邢天磊的病房里,站着一个穿警服的女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似乎是在向它汇报着什么,邢天磊倚在床头,嘴里叼着烟,认真地听着。
“Sir,萧穆和陈浩的验尸报告出来了,他们两人的尸体解剖结果都是一样的,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在他们的体内都有一种很奇怪的蛊毒,我们在死者的腹中发现,在他们的腹中竟然都有一只碗大的蛊虫,而且,从这些蛊虫的身上,都相继长出了数百条想蚕丝一般的细丝,而这些细丝都连接着死者的各大血管,这些蛊虫应该就是通过这些细丝来获取养分的。”女人的报告让邢天磊原本就复杂的心情变的更加的烦躁,这样的案子他是第一次遇到,而且还是这么棘手。
“那个笔记本的残留物中有什么发现没有?”邢天磊又想起那个自己烧起来的笔记本来。
女人摇摇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灰烬中只含有少量的碳和少许碳酸的成分,而就在我们要进一步加深调查的时候,那些原本放在柜子里的样品竟然全部消失了,期间我们的人都没有离开过实验室。”女人眼中流露着一种失望。
“袁莹,你先回去,其他的事情,我会叫秦牧打印一张明细表给你。”邢天磊无意识的摸了摸受伤的肩膀,这几天伤口周围有些发烫,应该是在愈合了吧。
袁莹走了以后,邢天磊一直倚在床头抽着闷烟,自从那天被影子袭击之后,邢天磊一直都想不通,那天,那个影子完全可以杀了自己,就像杀死萧穆那样,但是,那个奇怪的家伙却只是让自己的肩膀受了点伤,这实在有些令人费解。
“萱茹,你可算回来了,这两天你跑哪儿去了,可把我们急坏了。”萱茹刚一进寝室,陈莫希便立马迎了上来,好象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对自己热情的不得了。
萱茹疑惑地看看她:“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你没事吧?”这女人,没事怎么对自己这么殷勤。肯定是有什么问题。
“老班这两天查人查的可紧了,又不知道你人在那里。可急坏我和玉隐了。”陈莫希答非所问地说。
“你应该不是就只想跟我说这些吧?有什么话就说吧。”萱茹决定直接进入主题,她还记得那天她打玉隐的事,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生气,现在又无事献殷勤,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而且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陈莫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那天的事,对不起。”
“……就这个?算了,我没放在心上,你应该不止是想要跟我道歉吧。”萱茹不买帐地说。
就在陈莫希盘算着要怎么告诉她其实艾煊没有死,并且还来学校找过她的时候张玉隐面无表情的从外面走进来,在看见萱茹的时候,明显的是愣了一下,然后是一脸怒气地朝她走过来,并且狠狠地拧了她一把:“死丫头,你跑哪儿去了,莫名其妙的就这么消失一天,想急死我们啊!”
“玉隐……对不起嘛,确实是临时有点事情要办,所以……”萱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张玉隐一把搂进怀里。
“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你啊,万一你要是出个什么事可怎么办?”张玉隐哽咽着,她是个嘴硬心软的女人,但是偏偏这个萱茹就是个老让人担心的主。
萱茹被她抱在怀里,脑子里却又有些忧郁,到底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事告诉他们,但与此同时,又担心他们会不会因为这些事被卷进更危险的境地,毕竟,这件事是因为自己而起,至少那张卡片上是这么写的。
林萱茹,1986年9月27日
林伟杰,194年27月24日
紫水晶的持有者,守护者(如若水晶流落,将造成不可弥补的灾难
死神将至),时间开始逆转。Death,林BE2100—1000
卡片上的信息是真是假已经无从考证,但是从她所经历的着一切看来,她隐约感觉到,爸爸和这水晶,自己和这水晶,有着一种如丝般的奇妙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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