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一开始事无言,结局还是无言,象是一阵风吹过,本该无影无踪,却还依稀留下一点痕迹。
等他回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还有秦牧他们全都在病房里,看着他回来,有些生气的样子。
“你去哪儿了?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你啊!身上还有这么重的伤,再有个什么的怎么办?”秦牧生气的责问道,他这个性格什么时候能够改改啊,每次都让人替他担心,当事人还一脸没事的无辜样子。
邢天磊挥挥手,在床边坐下来:“我去了趟殡仪馆,找到些东西……”话说到一半又看了看一旁的医生,“李医生,我已经没事了,现在可以请你先出去吗?我有些话要跟他们说。”严肃的口吻不容别人有拒绝的余地。
医生离开之后,他才继续说:“我始终都觉得萧穆的死有些蹊跷,所以去殡仪馆看了看,很奇怪,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些伤口,就是萧穆身上的那些,居然全部都消失了,皮肤上什么伤痕都没有留下,甚至连一点印记都没有留下,如果不是亲眼目睹,我很可能会认为,他不是萧穆。”
“然后呢?”秦牧此时也来了兴致,毕竟这么久了好不容易才又有了一点线索。显然,他对邢天磊的推理也很感兴趣。
“这个萧穆和之前几个死者一样,都是颈骨断裂致死的,但是奇怪的是,他的遗物中却没有紫水晶”邢天磊说这话的时候仍然注意着萱茹的反应,在说到紫水晶的时候,他看见,她分明有一瞬间的颤抖,是自己的错觉?
“那按你的意思是,他的死和紫水晶有关系?”张玉隐也忍不住插嘴道,她是第一次参与他们的推理,虽然她也不是太明白他们说的话,但是,他们说的事却有种莫名的吸引力,让她也有想要参与的念头。
“我也不知道,哎呀,好累,我想休息了。”邢天磊突然躺倒在床上说,脸上露出疲惫的神情。
秦牧看了看他,这是他一贯的毛病,一旦遇到他不想回答的问题他就会这样,所以也不再多说什么,和萱茹他们准备离开。
“萱茹……”邢天磊轻声叫道。
“恩?”
“留下来……”邢天磊背对着他们,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
“……秦牧,你们先走吧,我等一下回去。”萱茹看了看邢天磊又看了看秦牧说。
“那你自己小心点。”秦牧说着,和张玉隐一起走出病房。
萱茹在床边坐下来,心中有预感他要跟自己说什么,或许是关于这个案子的也说不一定。
“这是从你叔叔手里发现的。”邢天磊转过身来看着她,并且递给她一张纸条,当然,这是他事后防治的,他想看看她的反应,经过这么多事,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怀疑她。
萱茹莫不做声的接过纸条,在看过上面的字之后,萱茹的脸上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是什么?BE2100—1000,什么意思?”萱茹吃惊的看着他,隐约觉得,他是在怀疑自
己,不然,刚才什么不给他们也看这个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
“我好累,先睡会儿。”邢天磊说着,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也许是真的累了,不多一会便也睡着了。
他是在怀疑自己吗?萱茹看着他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苦闷。直到那个有着一双紫色双眸的影子穿过门走进来,萱茹才从之前的苦闷变成无奈。影子隔着病床和她对视着,一双紫眸荧荧的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虽然看着它仍然让她感到有些害怕,但是,她很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影子不会伤害自己。
一种突如其来的勇气让她突然很想从它那里知道一些问题,当然,她也的确这么做了:“回答我的问题。”萱茹说道,声音有些颤抖,然后她下意识的把手伸进口袋里,紧紧得握住那块紫水晶,才发觉,水晶竟然有些烫手。
影子身影晃了晃,似乎想要向她走过去。
“别动,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毁了它!”萱茹将手中握着的水晶举过头顶,只要它敢过来,她就会随时砸掉这块水晶。此时,她手中的水晶也正在散发着一种柔和的紫色光芒。
影子一顿,立刻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向她伸出手。萱茹吃了一惊,那影子手心里躺着的,赫然是一枚镶着一颗小小的紫水晶的菱形吊坠。
“给我吗?”萱茹更加感到诧异,它以前不是还要杀钓自己吗?怎么现在还要送东西给自己。
影子点点头,又将手向她的方向伸了一下。萱茹疑惑地看着它,还是伸手接过了那枚坠子。奇怪的是,原本小巧的坠子,入手却意外的有些重量。
“我知道你听得懂我说的话,所以,现在我希望你能回答我的问题。”萱茹又回到了原先的话题。
影子并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待着她的问题。
萱茹紧张地咽了咽唾液:“那些人是不是你杀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影子的动作。
影子摇了摇头,
萱茹以为它没有听清楚,于是又重复了一遍,但是它仍然还是摇头这让她不禁有些失望。
“那你知道是谁吗?”语气明显的有些泄气,她已经不奢望能从它那里听到满意的答案了,也许,它根本就听不懂她说的话,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相情愿罢了。
影子四下张望了一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接着,在萱茹放在床头柜上的纸条上出现了一行黑色的字体,萱茹拿过字条一看,顷刻间愣住了,仿佛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一样。
而就当萱茹还要继续询问什么时候,那个影子却像是受到惊吓一般,迅速离开了房间。
萱茹也收起了纸条,因为这时候病床上的人醒了。
“萱茹,你在和谁说话啊?”邢天磊揉着眼睛问道,自己怎么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和那个影子,它告诉我它没有杀人。”萱茹说,口气有些不善,谁叫他在这个时候醒过来,还有好多问题想要问它,结果就这么被搅和了。
邢天磊一听,立刻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但是马上又被肩上的伤疼的龇牙咧嘴的乱叫了一通,过了好一会才问:“那是谁杀的啊?嘶……好痛。”邢天磊捂着肩膀,豆大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下来。
“不知道,我刚想要问它这个的时候,你就醒了,它自然也就被你吓跑了啊。”萱茹不满的说,说实在的,有好多问题都是她想要问的,但是,或许,现在还不是时候。
“算了,你早点睡吧,我明天再来看你。”萱茹站起来,心里不由自主地想到他有在怀疑自己,胸口就有种无名之火,要是知道会这样,自己是说什么都不会参与这个案子,但是,好多时候她都有种感觉,这个案子和自己有着莫大的关联,而且这种感觉很强烈,所以,她自然也就不得不参与进来,更多的时候她也希望这个感觉只是错觉,而随着案子的进一步发展,她发现,自己和那个影子,甚至紫水晶之间有着很奇怪的牵扯,就好象很早就拥有这些东西一般,现在只是要将这些东西找回来而已。
邢天磊看着她离开,却突然感到一阵不安,好象又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白天她们要上课,所以,一个白天的时间里,邢天磊都用来回想案情、作记录和分析案情,但是始终都没有什么突破,直到晚上七点过,张玉隐和秦牧才一前一后的来到医院,奇怪的是,从张玉隐口重得知,这一整天萱茹不但没有去学校上课,而且也没有回寝室,就好象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问那些认识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见过她。
隐隐的,那种不详的预感又一次浮上心头,邢天磊甚至又要跳下病床去找人了,另一方面,是的,他的确是在怀疑萱茹,因为他发现,从旅店回来之后,她就变得有点奇怪,不说为什么那个影子在再次见到她的时候不杀她,为什么在袭击自己之后,竟然将自己口袋中的紫水晶给了她,而且,她居然可以在不受到任何伤害的同时和影子交谈,这些都太过于离奇,从认识她到自己受伤,一切都有点离奇,甚至有些像是只有悬疑小说里的才有的情节,太不符和长常理了。
而此时,在学校的实验室门口站着一个绑着马尾的女孩,一张脸涨的通红,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双唇不停的动着,似乎是在和屋内的某个人进行着激烈的争执。是的,这正是那个“人间蒸发”的萱茹。
“现在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萱茹逼问着站在屋子角落里的那个黑影,在它的脸上有着一双紫色的双眸。
“说啊,到底怎么回事!”萱茹一步步逼近那个黑影,口袋里的紫水晶在这个时候竟然有了一些躁动,像是活过来一般,在她的口袋里轻轻得跳动着。
其实,在头一天晚上,萱茹的确是回到了学校,当她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却又一次和那个影子面对面地站在了一起,萱茹急于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便立刻上前想要抓住影子问个清楚,无奈它却转身跑开了,一路上,影子还在不断的回过头来看看,似乎是在确定她是不是有跟上自己。在围着学校转了几圈,萱茹也有点想放弃的时候,影子竟然引着她到了负一楼的实验室,但是,一直到第二天晚上,影子和萱茹就一直对峙在那里,不管她问什么,那个影子就是一个字也不肯说,与此同时也不让她离开实验室半步。
“快点告诉我,为什么要说艾煊是凶手!她不是已经死了吗,你辛辛苦苦地把我引到这里,不会只是想要和我在这里大眼对小眼的吧,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萱茹已经快要失去耐性,已经一个晚上没有睡觉了,精神上已经觉得相当的疲惫了。
这时,影子终于抬起头来看了看窗外,然后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纸,那上面缓缓地浮现出一行字:“她的确已经死了,但是,她以另外一种方式活了。”
萱茹一愣,她现在是越来越糊涂了,她开始怀疑,和这个影子在这里耗费时间到底有没有意思,它似乎每次都有点答非所问。
“到底什么跟什么啊?一会儿死,一会儿活的。”萱茹有些不耐烦了。
“不能说。”纸上又浮现出一行字。
萱茹无奈地叹口气:“那你引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你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影子不负所望的点点头。
“那,既然你没有杀人,你又为什么要袭击我们?”萱茹有些挫败的问。
“主人的命令。”影子说。
“紫水晶又是怎么回事?”萱茹说,对于这个水晶,她还真是有些好奇。
“找回七块水晶,就能成为神。”有些荒谬的回答。
“这怎么可能,我只知道紫水晶素来有被供奉为祭品的传统,但是成为神什么的,说什么我也不信,而且,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神的。”萱茹说着,更是开始觉得自己是在浪费时间。
“有神。”影子继续说,好象很坚定。
“哎,算了,有就有吧,那你告诉我关于水晶的事吧。”萱茹的注意力始终还是在那块石头上。
“不行。”影子居然很干脆的拒绝了她的要求。
萱茹挫败地看着它,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反驳它,吃惊之余,慢慢地对这个奇怪的生物体产生了很浓烈的好奇,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量起这个影子来,细细打量之下,又一个另她吃惊的发现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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