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隐形的杀手想是一条鱼,隔段时间伸出头来冒个泡,又隐匿在这个城市的汪洋中。
从房间里走出来,三个人便又一同在柜台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萧穆,他一个人正在喝酒,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扔了不少的烟蒂,似乎是很烦躁的样子。看见他们过来,手中的动作便随之一滞,眼神中更是透露出一种惶恐的神色,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叔叔……我们找到那个房间了,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告诉我,还有,我爸爸他,我爸爸他是不是也和这件事有关系?为什么房间里会有我爸爸的衣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萱茹在萧穆身边坐下来,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萧穆一听到她提到林伟杰的名字,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但是一边是自己的侄女,一边是两个同样也满怀希望看着自己的警察,心里尽管有些畏惧,但是仍然觉得,是应该让他们知道事实的时候了。
“林伟杰,发现了紫水晶,并且成功的控制了它的力量,也就是说,他是紫水晶的主人,他可以控制它,但是却不能给它自由,尽管他一直都很忠诚,但是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于突然了,他不小心遗失了……”话只说了个开头,萧穆却突然停了下来,眼前闪过一个黑影,紧接着,便再也说不出话来,皮肤下面好象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的撕扯自己。
萧穆的突然变化让邢天磊三人感到十分恐惧,只见从萧穆身上开始冒出一个个白色的疙瘩,还在不断的蠕动,就像是有无数的虫子在身体里移动一般,而萱茹似乎还没有发现这些变化,仍然还在不停的催问着萧穆。
“……找到它……打开时……时空之门……”萧穆挣扎着说完最后几个字,剧烈的疼痛已经将他彻底的淹没,只听见“啪嗒”一声,萧穆的头垂了下来,虽然还有皮肤连着,但是很明显已经断了,而伴随着一声声“啪嗒”声,萧穆身上的骨骼好象老化了一般,一节节的开始断裂,那些在嗒身体里移动的“虫子”也以一种更快速的速度开始移动,眼看着就要破壳而出。
萱茹被眼前的一幕吓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双手停在半空中,目瞪口呆的看着已经坍塌的萧穆,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思想。而就在那些疙瘩即将裂开的一瞬间,邢天磊率先回过神来,一把将萱茹拉到自己身边,同时捂住她的眼睛,不让这么残忍的一幕出现在她面前。
萱茹靠在他怀里,脑袋里一片空白,全身由于极度的恐惧而不住的发抖,双手不自觉地抓住邢天磊的衣服,脸深深地埋在他怀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看着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在自己面前以这样一种残忍的方式死去,就连这两个见过不下百具尸体的警察也感到莫大的恐惧和彻骨的寒意。而更令人感到困惑的是,就在此时,旅店里原本来往的客人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他们三个人面对着一具冰冷的尸体。四周的一切也变的诡异起来,原本干净的大厅,此时除了布满灰尘和蛛网的桌椅之外,什么都没有,仿佛之前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但是面前的尸体却在述说着这一切的真实性。
一切都安静下来,只剩下萱茹低低的抽泣声。
邢天磊再也受不了这样恶心的场面,转过头也不想再看,然后拿出手机,通知殡仪馆的人来清理现场。
萱茹至始至终都不敢看萧穆的尸体,直到殡仪馆的人要将尸体带走的时候,萱茹却突然扑上去紧紧抱住尸体,哭得撕心裂肺。
“萱茹……不要这样……”邢天磊上前试图把她拉开,却反被她一把推开:“你根本就不明白!从小爸爸就在外地工作,是萧叔叔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一般养大的!他是我半个爸爸……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从我身边抢走他……我不要……”萱茹失去理智地冲他吼道。
邢天磊无力的站在一旁,看着萱茹一声声地叫着“萧叔叔”,心如刀割,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伤心的样子,那该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秦牧站在一旁也不好受,但是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指不定又会有什么麻烦事要出现,当即心下一横,一把将萱茹拉起来,塞给邢天磊,便指挥着殡仪馆的人员将尸体抬出这个现在看起来越来越诡异的地方。
萱茹被邢天磊紧紧地抱在怀里,再也没有力气再去挽留叔叔的尸体,只能扯着邢天磊的衣襟低低地抽泣着。
“乖,不哭了……”邢天磊轻声安慰着,却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一个拥有紫色双眸的影子正在盯着萱茹手中握着的东西——那是一块紫色的水晶。
回到学校之后,萱茹就开始时常一个人看着窗外发呆,想着那些不属于现实的事实,连眼神中也不在有跳跃的光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忧郁的神色。
“秦牧,你说萱茹她不会有事吧!你们回来都有三个多星期了,她都还是一句话都不说,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张玉隐和秦牧坐在学校花园的长廊的椅子上,自从从旅店回来之后,两人的关系竟然变得莫名的好起来,首先,张玉隐在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不再那么花痴了,这让秦牧多多少少不再那么反感她了。
“不知道,萧穆的死对她来说打击太大了,也许,她以为这件事是因她或者她的爸爸而起的吧。”秦牧嘴里叼着烟,仰头看着天空。
天空依然很蓝,阳光透过丁香树的叶子照下来,星星点点达到散落一地,但在这样的蓝天白云下面,却是怎样也隐藏不住的不安和迷惑。
“走吧,去看看萱茹。”秦牧转过头看着张玉隐,阳光斜照在他脸上,有种淡淡的忧伤。
“恩!”张玉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跟着秦牧朝宿舍走去。
刚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便听到萱茹似乎是在和谁在争吵着什么,听声音更是有一丝着急和担忧的成分。等他们跑近的时候,则发现邢天磊脸色苍白的斜靠着墙站着,脖子上的紫红色掐痕更是看的人心里发怵。而萱茹则看着走廊的尽头,那里好象有什么人,而她手里躺着的,赫然是一块紫水晶。
“这家伙……力气还真大……咳咳……勒死我了……”正当秦牧他们还在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邢天磊已经摇摇晃晃地扶着墙站了起来。
“你这家伙……发生什么事了?你不是也碰到那个影子了吧。”秦牧看一眼还愣在原地的萱茹,满心的疑惑,但是还是抢前一步扶住了邢天磊。
“它抢了水晶……赫……怎么……”邢天磊说着看了看萱茹,登时被她手里拿着的东西吓了一跳。
秦牧也顺着邢天磊的视线看过去,顿时也愣在了原地。
“……事它给我的……”萱茹喃喃地说,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听她这么一说,三个人更是莫名其妙的看着她,那个影子就是为了夺紫水晶而来,又怎么会把到手的东西交给一个它曾经要杀死的人?邢天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前又出现了那个影子,似乎是想要逗他一般,伸手往他眉间一点,一种撕裂的疼痛感袭卷全身,眼前只剩下一片模糊和耳边萱茹的尖叫声。
黑色的夜空中低低地悬挂着一弯如钩的新月,依稀可见的几颗孤星仿佛点点泪光,在幽幽的夜色中,静静闪烁。
仿佛是作了一个梦般悠长,头到是已经不痛了,相反的,自己的左肩上到是有一种撕扯的疼痛,邢天磊捂着肩膀坐起来,熟不知肩上是一条让影子给弄出的一条约有十厘米长,深可见骨的伤口,顿时疼地他龇牙咧嘴,同时也惊醒了一直守在他旁边的萱茹。
“你醒啦。”萱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邢天磊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好奇怪,好象只要看着她,伤口也就不那么痛了。虽然在她身上还有太多值得怀疑的东西,但是现在让那些什么道德,什么杀人犯的见鬼去吧。
“哎,你赶快躺下来,别再把伤口给扯裂了,刚刚……”萱茹停下来,因为他什么也不说,也不做,就那么看着自己,那眼底,是好深好深的温柔。
这种感觉是完全不同于当初的莫白的,少了些激烈的情愫,相反的则多了些平淡的塌实,舒服的让他舍不得放开手。不自觉的,便吻上了她的唇。萱茹一惊,猛的推开他,双手捂着双唇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脸上一片潮红。邢天磊满眼笑意地看着她的可爱模样,伸手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拉开她的手,更深的吻了下去,感受着她的温柔和那一丝的忧郁,不由得又一次加深了这个吻。萱茹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思考下去,只是出于本能的靠着他,感觉着那种快要融化掉了的感觉。
秦牧站在门口目睹了一切,看着屋里的两个人,心里泛起一种无法抵制的疼痛,就连握着门把的手也在微微的颤抖。
“秦牧,怎么了?”张玉隐看他站在门口又不进去,心里顿时也明白了八九分。
“没……没事。”秦牧忙关上门,很好的收起自己的情绪,笑着看着张玉隐。
张玉隐看了看关着的门,又看了看秦牧,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你也喜欢萱茹吧?”
看似平常的一句话,却直击秦牧的心底:“怎么可能,她可是我兄弟喜欢的女人,而且……”秦牧靠在走廊的墙上,一脸的落寞。
“萱茹是个好女孩,你会喜欢她一点也不奇怪,可是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勇敢一点告诉她呢?是不是不敢确定她是喜欢米还是邢天磊?”张玉隐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着他。
秦牧摇摇头:“我不能这么做,会让他们感到困扰的。”其实在他心里何尝又没想过要告诉她呢,又有哪个男人会只是满足于就这么默默地爱着。但是,他不能这么自私。
“秦牧,不要这么伟大,我不希望你受伤。”张玉隐轻轻地说,心里却是磕的慌,转身不再看他,然后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玉隐也来啦。”沙哑的声音,飞扬的眼神,还有一旁面红耳赤的萱茹,这一切都让她有种莫名的气愤。
“是啊,来看看你死掉了没有啊!”语言刻薄的像是一把利刃,在萱茹心上重重地划下一道。
“玉隐……”萱茹皱着眉头,分明听出了这话背后的敌意。
秦牧在张玉隐之后走进房间,显然是重新调整了一下情绪,整个人丝毫感觉不到之前的那种落寞:“天磊,感觉怎么样?”他的出现适时的打断了张玉隐接下来想要说的话,但是他的眼神却始终避着萱茹。
“好象已经没事了,只是肩膀还有点痛,这家伙下手也真重。”邢天磊不自在的笑笑,因为张玉隐的眼神一直看的他心里直发毛,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对自己产生敌意。
“是那个影子?”秦牧听到他说‘这个家伙’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问道。
“应该是你们说的那个,紫色的眼睛,没有五官,透明的,力气却大的吓人。”邢天磊眯着眼睛仔细的回想着。
萱茹听他这么一说,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两块水晶,有点热热的感觉,应该是体温的缘故吧,这时候,耳边有个声音在轻轻地念着:“决定的了,心里怎么想,便怎么做。按照心的方向走,总不会错。”好象那个影子在把水晶给自己的时候也说过同样的话。
邢天磊回想着这几天来所发生的事,突然脑中一道灵光闪过,他好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床上一跃而起,抓起床头上的外套,就冲出了病房,那样子一点也不像刚刚才受了伤的人。秦牧几个人愣愣地看着这个前一秒钟还卧床不起,后一秒钟便又生龙活虎的人冲出房间,因为太过突然,几个人竟没有一个人想到要拦住他。
而邢天磊所想到的,则是那天殡仪馆接走的萧穆的尸体,那具尸体还有太多的奇怪之处,一想到这里,他便迫不及待的驱车直奔殡仪馆,也顾不上自己还有伤在身。
“萧穆的尸体在哪里?”邢天磊一推开门就冲着大厅里的人吼道。
“这位先生,我们已经闭馆了,你不能就这么随便闯进来。”一位护士拦住他,对他的卤莽行为很是不满。
邢天磊亮出工作证:“我是警察,来查案的。”
那个护士心里直犯嘀咕,尽管对他的卤莽还是很不高兴,但谁叫人家是警察呢,护士还是领着他来到了2100号贮藏室,一推开门。一阵阴冷的空气便扑面而来,有点像是在旅店的鬼屋里的那种感觉。那个护士拉开其中的一个冰柜:“他就是你要找的人。”说完便退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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