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颜,每周四的晚上,宿舍的网络就出问题~~今早先一更,后续再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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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克泰维斯一行押着赤身裸体的雷吉亚来到走廊尽头的花瓶前,用来时的方法打开机关,花瓶中开始注水,石墙缓缓打开。众人穿行出来,奥克泰维斯只觉得空气当中弥散着一股焦糊的味道,一股烟气从走廊中央的楼梯口飘了进来。
“快走,快走!”奥克泰维斯催促着大家,一溜小跑,桑顿推押着雷吉亚走在最前头。众人来到楼下,萧坦府邸大厦底楼的好几个角落窜出了火苗,火势还没有蔓延开。大厦的大门关闭了,从里面上了闩,外面的警卫们大约看到了从里面飘出去的烟雾,砰砰碰碰地敲门叫嚷,却不得而入。
大家还没有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一扇侧门打开了,手执烛台的老人卢克莱西亚从房内走了出来,他的身后,火苗吞唑了书房中的纸卷飞扬直上。老人开门迎头看到了奥克泰维斯和桑顿。半死不活寸缕不着的雷吉亚半身是血,翻着白眼看见卢克莱西亚,嘴里含含糊糊地骂道:“老东西,你干了什么好事……”
奥克泰维斯看着老人注视着雷吉亚的表情,嘴唇抽搐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被自己强忍住了,干涩的眼角边渐渐聚集起泪珠。“老伯,你这是为什么?”奥克泰维斯问道。桑顿也问:“卢克莱西亚,你疯了么,家里还有很多人,你为什么要放火?”
卢克莱西亚终于难以抑制自己的心声:“少爷……我大概活得太长了,我已经是你和老爷不需要的人了。萧坦家不能再这样走下去,原谅我……”老人又把脸朝向奥克泰维斯,“罗切蒂斯家的少爷,如果你还念及一点我这个老人,请不要害了雷吉亚少爷的性命,他和你们一样还只是孩子……”老人似乎还有话要说,但又闭目忍住不言,他长叹了一口气,转身向身后的火场走去。
“卢克莱西亚,你何苦呢?”桑顿意欲阻止老人,但卢克莱西亚已经回身锁上了房门。屋内的火势熊熊,既然老人心抱死志,恐难再救,但是桑顿还是跑到门边使劲去扳门锁。奥克泰维斯在他的身后沉沉地说了一句:“桑顿,你成全这位老人的忠义吧。”
外面的人好象是抬来了一根圆木,拼命地撞门,三下两下,门闩断了。警卫们一涌而入,鹘突叫喊着。“还有谁没有跑出来?卢克莱西亚还在里面……二楼,二楼的情况快去看看。”可破门进来一看,门厅里站着将近十号人,其中一丝不挂的正是萧坦家的少爷雷吉亚。雷吉亚的断臂失血过多,此刻已是面色苍白,一见爪牙们来到眼前,还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救命。桑顿见已无法唤回卢克莱西亚,跑转回来,用刀抵住雷吉亚的脖子,对他说:“别妄想他们救你,叫他们让出一条路,我卖个面子给卢克莱西亚,饶你不死。”
“诸位——”奥克泰维斯怀抱着马里奥,走到自己队伍的前面对蜂拥而至的警卫们说话,“今天晚上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这位少爷的人身安危吧?只要让我们顺利地出去,你们不跟上来,我们不会杀他。谁敢轻举妄动,你们这几天昼夜不休的辛苦白搭事小,萧坦少爷的性命事大,到时候你们会吃罪多少,恕我都不好预测。”
警卫们见奥克泰维斯不慌不忙,而他身边的桑顿则像是杀红了眼凶神恶煞般的模样,只得纷纷往外退,闪出了一条出路。奥克泰维斯嘱咐身后的人不要跟散了,大家团簇在一起,桑顿一手扣住雷吉亚的脖子,一手把刀架在他嗓子上站在队伍的中央。警卫们谁也不敢乱动,任他们走出了大厦,向街口慢慢退去。
奥克泰维斯他们一直退到了街口的马杈以外。他对身边的人说:“你们都赶紧回去告诉家里人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们的父亲千万不能做罗马人的帮凶啊。快走,我来断后。”诸位青年谢过,纷纷折头往家里飞奔而去。只留下奥克泰维斯和桑顿抱着孩子、押着恶棍雷吉亚守住了街口。萧坦家的警卫们慢慢逼近过来,但投鼠忌器,始终还是保持着相当的距离。
见众人走远,奥克泰维斯把怀里的马里奥交给桑顿,说道:“你把马里奥抱上马,我看住这家伙。”桑顿把刀交到奥克泰维斯手上,接过马里奥往之前驻马之所而去。奥克泰维斯见雷吉亚•;萧坦再也站不稳了,用手一带让他坐到了地上。他对着雷吉亚的耳边轻声道:“你见过我的手段了吧。一会儿我不杀你,难得你们这种人家,还会有像卢克莱西亚这样的义人,你不配做他的主人。告诉你父亲,还有隋托斯,行省是不会向败类屈服的。”
桑顿骑着马过来了。“奥克泰维斯,快走吧。”
奥克泰维斯放开了雷吉亚,此刻雷吉亚已经虚脱到连坐都坐不稳了,身体瘫软到了地上。桑顿在马上一把拉起奥克泰维斯。“萨克拉,快跑吧!”驮着两个成年人和一个孩子,栗色骏马萨克拉一声长嘶飞奔而逝。警卫们刚想去拦截奔马,哪里还追赶得上。只得全聚拢到躺在地上的雷吉亚身边,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
“接下来怎么办,奥克泰维斯?卢克莱西亚一把火,我们全都暴露了。”在马上,桑顿问道。
在他身后的奥克泰维斯答道:“先回去,我去找安德鲁乔,想办法让他连夜放你们出城。”
“可他也许也是在找你吧,你自己去,不是自投罗网?”
奥克泰维斯没有再答。萨克拉放开脚程风驰电掣地在大街上飞跑,不到一刻钟就快到甘福克家了。“你快让佣人们备好车,我骑马去找安德鲁乔。”奥克泰维斯对桑顿说。
“不,你不要冒险!”桑顿不同意奥克泰维斯只身赴险的主张,他勒马减速,向家中看了一眼,所有窗户里的灯全熄灭了,家中一片黑暗,似与平时的景像不同,不禁心中犯疑。“奥克泰维斯,先别走,家里的情形不太对头。”
三人一同下马,桑顿先去拍门,可大门却是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奥克泰维斯抱着仍在昏迷的马里奥跟进来。桑顿从门后掏出火折,点着了门龛后的油灯,光线亮起,只见门厅之中横七竖八地躺着的全是尸体。“哎呀!”桑顿大叫一声,一抬头,只见父母的尸体从二楼的栏杆上悬挂下来,浑身是血,滴在地上几乎成了一个血潭。
突遭家变,桑顿眼前一黑,向后晕厥倒下。奥克泰维斯不及用手去扶,他怀里还有马里奥在。桑顿重重摔倒在地,不省人事,奥克泰维斯轻放下马里奥,又去看桑顿情形。这时,他忽听得楼下的餐厅里有细碎的脚步声。他握起刀喝道:“出来!”果然有三条人影,缓缓从黑暗的里屋走了出来。奥克泰维斯正准备动身出刀,来人突然开口叫道:“少东主!是你!”
三人急步走近前来,跑到灯光所照的范围内。奥克泰维斯定睛看来,这三人正是马太•;杜尔干、米娜,还有佩里古涅夫人。杜尔干和米娜的身上还用绑带各背着一个孩子。
“你们怎么在这里?”奥克泰维斯也颇感意外,“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杜尔干道:“我们也刚到,听到外面有声音就躲在里面去了。不知是什么人干的,多半是隋托斯子爵指使手下。保民官安德鲁乔家里也遭变,所以夫人才会和我们一起。”提到安德鲁乔家的事情,佩里古涅屈膝向奥克泰维斯行了一礼:“好久不见,奥克泰维斯。”
“夫人平安就好。”奥克泰维斯应了下礼,又问杜尔干:“这是怎么搞得,你们怎么又会逃到这里来呢?”杜尔干便把一行人这几日混入德莫斯克直到今晚在安德鲁乔家的遭遇简叙了一遍。讲到准备缒城而出时,奥克泰维斯听着问道:“怎么没有出城呢?尤巴出卖了你们?”杜尔干道:“不是。可惜了尤巴,他准备长绳,当晚被巡城的冯罗发现。我们到了城下叫他不应,冯罗就在城上把尤巴活活扔了下来,还击钟鸣警要抓我们。我们只得折回头,想追上西蒙,就来这里找你了。可西蒙到哪儿去了?”
“我也没有见他。快,看看桑顿•;甘福克的情形!”奥克泰维斯听到桑顿在地上发出呻吟,只见他嘴角渗出鲜血,赶紧扶起。桑顿闷咳一声,一口鲜血夺口而出。奥克泰维斯帮他揉抚胸背,桑顿回过神了,不禁痛放悲声。众人不及安慰,突然外面人声喧沸起来,有人向屋中叫嚣:“乱党,你们已经无路可逃,赶紧出来纳命受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