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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改历史之潘金莲的故事
    让我的血留在你的心

    引子

    武松握着刀的手在颤抖,刀尖正指着那个美丽的女人的胸膛,望着眼前这张满是泪水的脸,武松的心在滴血。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爱上不该爱的人?为什么?为什么金莲你要让我做出如此艰难的抉择?这是上天安排的宿命吗?怎能让我承受如此大的痛苦?为什么要我来承受这样一个结局?

    鲜红的血终于溅落,武松惊愕的望着眼前奄奄一息的爱人,他怎样也想不到,那个娇弱的女子竟然会用身躯去撞尖锐的钢刀来结束自己的痛苦抉择。撕心的疼痛在蔓延,在潘金莲的身上,也在武松的心里。“二哥,我走了…我死后……割下我的头颅……去祭奠大郎……这是我应该承受的……”“但是……我的血……不…是…为此而流……它是为了祭奠我的爱……我知道……它会…流到你…的…心里………在…你的心头…刻下我…的名字……”

    武松拔出刀,呆呆的望着逐渐冷却的躯体,鲜血溅了他全身,溅在他的眼上,溅在他的嘴里。血很咸,他喃喃道,说完闭上眼,狠狠的举起手中的钢刀挥了下去……

    (一)

    浴桶里的水暖暖的,热气四散。潘金莲闭着一双凤目,将整个身子沉浸在水中。终于,水花四溅,她整个人像是出水芙蓉托出水面。那是一张美丽的脸,因为热水侵过的缘故,微微有些红润,让原本就姣好的容颜更添娇媚,水珠一滴滴的从她的脸上,从她洁白的身子上一滴滴的坠落,像是清晨花尖上滴落的露珠。

    潘金莲轻扶着自己娇嫩白皙的肌肤,看着水中的倒影,深深的叹了口气。嫁给武大一年多了,平坦的小腹却没有任何的起色。早些年自己拒绝了主子,主子惹恼了后不要一分文聘的将自己嫁与了武大。洞房那夜,当武大那五尺不满的身躯、狰狞的面目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自己几乎惊呆了,从来没有想过这世上还有如此丑陋的人,更没有想到自己今后的一生就要和这样一张臭皮囊一起过活。可是木已成舟,所有的一切都已来不及了,于是自己的初夜就在那样没有激情、没有恩爱的状态下失去了。婚后发现,武大虽然相貌丑陋,人也笨拙,但那份实在、那份体贴也算聊人欣慰,于是决定就这样相夫教子终其一生了。可是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除了数日一次的短暂房事外,自己的身子竟然没有丝毫的反映,小腹还是依旧平坦,也没有任何来喜的症状。自己偷偷去瞧过大夫,身子非常健康,没有任何问题,于是在郎中那抓了几副助房事的药带回家,骗相公服下,银子花去不少,身子却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正当潘金莲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大郎和邻家王婆说话的声音传了进来。潘金莲匆匆穿上衣物,出门迎进武大。

    “大郎,今天的生意如何?”

    “凑合着,还有些剩余,眼见着天黑了,路上人也少了,便收滩回来了。”武大不冷不热的回应着。

    婚后,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潘金莲的身子始终没有变化,武大对她的态度也日见冷淡。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潘金莲也知道其中的缘由,可是冷暖自知,有些话虽是夫妻却也不便说出,她只好继续忍受着相公的冷淡,承受着不白之冤。

    晚饭后武大自顾早早的睡了,而潘金莲做着针线,直到月上半山才吹了灯上了蹋。看着没有睡的没有丝毫反应的枕边人,潘金莲失望的转过身子,和大郎相背而眠。

    二个多月了,他不曾碰过我的身子,虽然除了初夜那一次以外,自己就没有欢愉过,可是毕竟间或着还有肌肤之亲,可是现在…,他干脆对我不再理睬,难道这就是自己往后的一生要过的日子吗?

    碎银般的月光透过窗拦洒在地上,让年轻的女人心里传来阵阵寂聊的渴望。

    (二)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潘金莲日复一日的在承受着冷淡与苦闷中活者。眼见着自己原本白皙的双手一天天的在柴米油盐中变的粗糙起来,心中那原本的悸动也日见消散,如果没有武松的出现,也许现在的每一刻真的会成为永远。但是他的出现却让一切都改变了。

    如果没有见过武松,我不知道天下间还会有人如此的高大威猛而又富有英雄的气概,那身高八尺的身躯,那坚实的臂膀,那宽阔的胸膛,那双散发着炯炯神光的虎目,那眉宇间流露出的不自觉的霸气,还有那身躯上发出的让人窒息的男人的气味,几乎在一瞬间让自己的心沉沦下去。我自幼在主子家做丫鬟,也见过形形色色各样的人物,有的温文而雅,有的放荡不羁,也有的天生高大,可是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象他这样带给自己心灵如此强烈的震撼。我知道自己的平静的生活不复存在了,如果不是在这死水般的平静中爆发出来,那么我必将在其中灭亡。可是等待我的究竟是怎样的命运?我不知道。

    武松不知道眼前这如诗如画般美丽的女人究竟是谁,柳叶眉,樱桃嘴,面色如三月桃花,一脸盈盈的笑意挂在嘴边,那种美简直不可言物。看着眼前的人,武松呆住了,直到大哥介绍这是自己的嫂子,才惊觉起来,恨恨的在心里骂着自己,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的如此的失礼,不过转念又安慰自己,刚刚不知道那是嫂子,现在知道了就没事了,随即转身跟着哥哥上了楼。可是武松却不知道,那一瞬间的震惊已经深深的在自己的心里扎下了根,无法拔除。

    他终于留了下来,我不知道自己这样极力的挽留究竟对不对,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身子不停的在下落,心也随着往下跌,越跌越快,越来越让自己无法控制,我的身子在发抖,只是那不是因为害怕,相反的,那是在期望中激动的颤抖,我期待坠入底谷时那一瞬间的爆发,即使我会在那一瞬间消亡,但是那鲜血迸发出来的景象也一定很美丽,很灿烂。每个深夜,我躺在大郎的身边,可是我耳畔却能听见武松那粗重的呼吸声,我味到的是武松身上发出的那种令人窒息的气味。我的身子在渴望,渴望他那双强壮的臂弯紧紧的勒住我,渴望自己的头能够靠在那坚实的胸膛上,我渴望,渴望他能够象个登徒浪子那样不顾一切粗暴的对待我,我的每个夜晚就是在自己思想的YL中度过的。虽然当第二天的清晨,阳光刺着我的眼睛时,我的良心我的道德也会不停的谴责自己,可是当夜晚来临时,那种想法那种感受又会完全的把自己包围,让我不可自拔。

    就在潘金莲坐在厨灶前发呆的时候,武松也在衙门里陷入了沉思。我在大哥家住了三个月了,可是对我来说这三个月真的是在煎熬,大嫂的影子在自己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竟然让我在这样的时候都会挂念。她那浓浓的情意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她那清澈而深情的眼神,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她为我缝的披肩,她为我补的内衣,她在大雪的夜里,一个人坐在门旁等着我回家,这一切都让我感到从来没有过的温暖。可是她对我越好,我却越害怕,想想哥哥那张老实的脸,心底的负罪感就会无限的蔓延开来。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下午衙门没事,早些回去吧,要不迟了该回不去了。想着,武松提起钢刀,踏着满世界的银白向哥哥家走去。

    (三)

    潘金莲坐在窗栏旁静静的望着窗外的乱琼碎玉,眼见着武松的身影从这一片银白色中越来越清晰,她的心头不争气的加速跳着。这些天来武松总是有意无意的逃避着她,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大郎。我该怎么办,潘金莲苦闷着,真的让现在的一切成为永恒吗?想想武大对自己的冷淡,她就一阵失落。可是不这样又能怎样?先不说他如此的避嫌,即使他真的也喜欢自己,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只要一天大郎没有休我,我就是他的嫂嫂。难道真的让我背负着千古的骂名和他在一起吗?就算我愿意,他能做的到吗?我可以让他也背负不终不孝的骂名吗?

    “嫂嫂,我会来了。”武松一边走进屋,一边打着招呼,重重的嫂嫂两个字把潘金莲从沉思中惊醒。

    “叔叔,今天这么早啊?”潘金莲拔出神来,赶紧整了整衣裳,走到外屋迎接。

    “你快歇歇吧,外面冷吧,到火炉边暖暖身子”说完接过武松的披肩,转身挂在墙上。

    “中午怎么没回来吃,我做了菜饭等你,可是一中午都没见到你的影子”

    “中午和几个同僚喝了些酒,雪又下的大,就没往回赶了。”武松把双手伸到火炉边回答着。

    “叔叔饿了吧,我给你热点酒,你先喝上一壶吧”潘金莲说完尽自走进了厨房。

    “等等大哥吧,他怎么还没回来?”武松看着女子的背影问到。

    “别等他了,你先吃吧,他每天都要到天黑才能回来,你等他还不知道要等到几时”不一会,潘金莲就端着酒菜走出厨房,

    “叔叔快趁热吃些”说完帮武松斟满一杯酒,“你先吃着,我再去给你添些下酒的菜来。”

    “嫂嫂别忙了,你也坐下吃些酒菜吧。”武松无法面对嫂子的热情。

    “那好吧,大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等他回来我再下橱添些酒菜吧。我帮叔叔斟酒”潘金莲说着伸手去拿酒壶

    “不用麻烦嫂嫂,我自己来。”武松也伸手去拿酒壶,两人的手在酒壶的提手处相遇了,一阵触电般的滋味传到两人的心里。但只是那一瞬间,随即两人又同时松手,酒壶随着两人的放开“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酒花四溅,酒香味散遍整个屋子,让身处其中的人都醉了。

    武松和潘金莲两人都象是做错事的孩子,低头不做声,直到潘金莲闻到一阵阵的酒香。“叔叔原谅,是奴家不小心,请叔叔坐会,我帮你再盛一壶酒来。”说完潘金莲墩下身子去收拾那一片片破碎的酒壶“啊!……”潘金莲猛的收回右手,同时左手用力的捂着手指。“怎么了?”武松顾不得礼数一把抓住潘金莲的手,只见鲜血正从那只白皙而纤细的手指尖不住的渗出“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武松埋怨着,却又紧张的盯着自己用手紧紧捂住的潘金莲的小手,却半天没听见她回答,抬眼望时,却看见一双清澈而美丽的眼睛款款的望着自己。武松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赶忙松开握紧的手往回收,却被紧紧的抓住,无法收回。

    当他紧张的抓住我的手那一瞬间,我的整个人儿被幸福包围住了,我从没想过幸福可以如此清晰、可以离我这样的近,我那仍在流血的手此刻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只有温暖,只有那有力的温暖紧紧的包围着我的手。我知道自己终于在这一瞬间,找到了这些天来一直迷茫一直困惑着想找出的答案。

    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决的眼神,我的心“砰、砰、砰”的加速跳着,那眼神似乎要看穿一切,仿佛要一直看到我的心底,看到那个关于她的秘密。我的手被她抓着,无力抽回,她握着我的手如此的柔软而又坚决,让我失去了所有拒绝的意志。

    武松看着眼前女子美丽的脸上那双充满着情谊的双眼,忘记了一切。那红色的唇离他越来越近,让他没有办法抗拒。终于他放弃了自己心中最后的防线,抽出手来一把抱住那个娇小的身躯,狠狠的对着那红色的唇吻下去。时间在那一瞬间停止了,为了两个忘却一切而相拥相吻的人。在这一刻,两个人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两个人的心中除了对方没有任何事物的存在,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而他们两个人也成了整个世界。

    (四)

    仍然是一个大雪的午后,仍然是满世界的银白,可是却没有了那踏着乱琼碎玉而归的人。潘金莲独自坐在卧室里呆呆的望着窗外的一切,两行泪珠顺着脸颊一滴滴的坠落。时间在流逝,心中的人影却无法淡去,思念在蔓延,填满了她的整个心房,一点空隙都没有剩下。

    每一个这样的时刻我都能回想起那瞬间的情景,他的臂弯那样用力的搂着自己,他的唇那样的炙热,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让自己眩迷,所有的一切就象是刚刚发生一般,却又象是上辈子印在自己记忆中的烙印,那种强烈的幸福感让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梦境中一般。是的,那一定是梦,因为越美的梦醒来的越快。同样无法忘却是当自己沉浸在那梦一般的幸福中时陡然推开自己的双手,以及那个转身摔门而去并一去不回的人。

    那一刻,我清晰的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我看到了自己从云端一下子跌到无底深渊时摔的血肉模糊的摸样。为什么?为什么同一双手、同一个人在短短的时间里带给了自己如此反差强烈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到底哪一个才是最真实的他?潘金莲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红色的唇上悄悄的流出同样红色的液体?

    雪仍然在不停的飘着,什么时候那个身影才会出现在一片银白的世界中?

    雪停了,天晴了,碎银转眼变成金灿灿的一片。

    潘金莲终于等到心上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可是人依旧,情却不再。当望穿秋水的期待换来的毫无表情的冷言相对,她彻底的绝望了,整个人似乎在一瞬间崩溃下来。一直支持着她的最后一丝希望在那一刻被无情的打碎。梦碎了,所有美好的愿望也都破碎了,剩下的只有孤襟、残夜。潘金莲一想起武松再次出现在她眼前时眼神中的那种冷酷,她心中就一阵狠意。他来了,却又再离去,只是离去时的背影不再伟岸。懦夫!看着那离去的背影,潘金莲骂道。既然不敢承受,就别表现出对我的关心,既然看重的是你哥哥,就别接受那瞬间的激情。你这样的孬种,更本不配我的感情。潘金莲自言自语的说着,仿佛是在骂那个离去的人,又似乎在告诉自己一些什么。

    (五)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过去,似乎一切都没变,太阳依旧东升西落,自己每天消磨在柴米油盐之中,大郎对自己还是那样的不冷不淡。每个夜晚还是自己一个人在月光下沉默,在孤襟中入眠。

    可是一切真的没有变吗?为什么自己再也感受不到心底的那一份平静了?心里泛起的是一阵阵的死寂?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潘金莲似乎重新回到了原点,好似她的面前从来没有出现过武松一样。

    这一天,正当她在家中做针线的时候,隔壁的王婆找上了门。对于王婆,潘金莲心里有种自然的抗拒。虽然平日里少不了许多事要请王婆帮忙,而她也从来都很热情,可是不知道为潘金莲总是觉得她那夸张的笑容下面隐隐的流露出一种*吝的神态,让她总是保留着一份戒心。当然潘金莲不会把这一切表露在脸上

    “王婆,您找我有事吗?”

    “我想让金莲姑娘帮做件衣裳,不知道你有没有空闲?”

    “婆婆要做什么衣裳?”

    “年纪大了,身子骨不行了,说不定自己什么时候就要走了,所以想事先做套寿衣备着。前些日子,有位大善人给了匹上好的布料,听说金莲姑娘做了一手好针线,今儿特地来想请你帮忙给我做了这套寿衣,也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婆婆说了,这还不是小事一桩,赶明儿,我就上门给您老做去。”潘金莲这些日子在家里闷的心慌,趁这机会,干脆答应王婆上门帮她做衣服,也换换环境,换换心情。

    第二天一大早,武大一出门潘金莲就来到王婆家。王婆看见她来了,连忙笑脸相迎,并取出一匹上好的白布交给潘金莲“你看,这就是前些日子一位大善人给的,多好的布好,这样的好布只有交到金莲姑娘手上才不会浪费了它”潘金莲用手抚摸着料子,心中有些奇怪,这是谁家的善人呢?这一匹料子怎么也得好几两银子,用来做寿衣也浪费了吧。也没听说过王婆和哪位大善人交情特别好啊?怎么人家一出手这样的阔卓?想归想,潘金莲并没说出心中的疑问,别人的事就少管了吧。于是动手开始为王婆量体裁衣。这一忙就到了中午,潘金莲要离去,王婆热情的留她吃些酒水,她再三推托不过,便简单的吃喝了些匆匆回到家中。

    次日,潘金莲仍旧在老时间来到王婆家里帮她制衣裳,中午的时候还买了酒菜回请王婆,饭后又做了会针线才归得家去。

    直到第三天,潘金莲象前两日一样,准时来到王婆家,动了一上午针线,刚到晌午,突然从门外穿来一阵干咳,紧接着有位三十岁左右的富贵公子走来“干娘,干娘在吗?好些日子没见了

    “啊?”“谁呀?谁叫我?”王婆一边回答着一边走出内屋,“原来是大官人啊,你来的正好,快过来。”说着拖着那男人走进内屋,“金莲,这就是给我那匹布的大善人”潘金莲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进来的男子,感觉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那男子走到潘金莲的身旁看了看她裁剪好的布料转头问王婆“干娘,这是谁家的姑娘?做的这样一手好衣裳?”“谁家的?人家的晒衣棍白打了你的头?头不疼了,忘了是吧?”原来进来的是阳谷县的一位财主西门庆。潘金莲听到这里突然想起,前些天自己在家楼上,失手将支窗帘的竹竿掉落下楼,正好砸到眼前这男子的头上。正好砸到眼前这男子的头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潘金莲正想着,王婆说话了“今天正好,你们一个赠我衣料,一个帮我裁剪制作,少一个人我都做不成这衣裳。今天我做东,请两位贵人吃些酒水。”潘金莲有些诧异,王婆怎么这样?从来女子都不能和陌生男子同座吃饭的?这些最简单的礼教她能不知道吗?再转过头去看那西门官人,一双眼睛紧紧的盯住自己,似乎恨不得把自己吃下肚去。当下,潘金莲已经明了了一切,好你个王婆,说什么让我帮你做衣裳,弄了半天是算计我,我就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于是潘金莲也不拒绝,看着王婆买来酒菜,看着自己和西门庆坐下后她又找借口离开,就象是在看一出戏。直到西门庆用手打落杯子,直到那一瞬间,潘金莲心里的那份平静被打破了。桌下拣酒杯的西门庆在捏她的脚,可她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她的思绪完全回到那个白雪茫茫的下午,想到那双温暖的手,那有力的臂弯还有那让时间停止让世界消失的吻。

    所有的思念在这一瞬间回到了潘金莲的心中,这些天所做的努力似乎完全失去了作用,只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情景就完全唤醒了沉睡在心底的情感。潘金莲完全回到了那天下午,一幕幕的情节在脑海中回荡。可惜回忆的不仅仅是美好的事物,那双将自己从幸福中推醒的手也出现在回忆中,还有那副冷酷的表情。爱之深,恨之切。在这一刻,潘金莲的心中被恨意充满了,连那无尽的思念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懦夫,你不是害怕伤害你的哥哥嘛,我偏要让你和你哥哥受到同样刺骨的伤痛。

    潘金莲冷冷的看着刚刚从桌下捏了自己脚而站起身的西门庆,长相也算秀气,而且为了制造这样的机会更是下了不少本钱和功夫。好,既然你贪图我的美色,我就随了你愿,就让你成为我报复的工具。

    “你真的想勾搭我?”对面的男人听到这话立即跪了下来“自从见了娘子之后,爱慕无日不在我的心里。”

    潘金莲不再言语,敞开自己的衣襟,主动迎上起身的男子,用自己的身子踏上一条不归之路,只是在云雨之中,她似乎又闻到那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气味。

    (六)

    武松外出了两月有余终于回到了阳谷。本来这趟差的时间是要更久一些的,可是不知为什么,武松在回程的途中总觉得心神不宁,感觉哥哥似乎要出事,于是他日赶月赶,终于省下了七八天的脚程。他回到衙门交了差,领了赏银又回到自己家中换了套衣裳就直奔哥哥家中。

    武松走进哥哥家门的一瞬间就呆住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堂屋的正中竟然放着一个灵牌,上面写着“亡夫武大郎之位”。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才出门两个多月,哥哥竟然就不在了,怎么会这样?武松喊了声嫂子,自己径直走向灵位,灵位上那七个白色的大字如此的刺眼,让他感到一阵的眩晕。半晌,潘金莲从楼上缓缓的走了下来。武松望了望眼前一身素衣的丽人,忍住心中的烦躁,开口问起了原因。可是潘金莲只是直直的看着他,却没做任何的回答。武松急了,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双肩,连声问到“嫂嫂,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潘金莲仍然不做声,只是脸上露了复杂的表情。就在这个时候,隔壁的王婆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一进门就喊到“二兄弟啊,你要节哀啊,你大哥走的急,没能给你留什么口信,你自己可不能急坏了身子啊。”“我大哥是怎么死的?我走的时候他的身子还是好好的,怎么才两个月他就走了?”回答他的还是王婆“唉,真是老天不长眼啊,你哥哥这样的好人竟然会突然得了心绞病,大夫看了不少次,药也花了不少银子,可是人没见好转就匆匆走了,可怜你嫂子,年纪轻轻就孤身一人了。”“可是我哥哥从来不曾有这病,怎么突然间就得上了?”“二兄弟,瞧你说得,天有不测风云啊,人生在世谁没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哥哥命苦,摊上了,谁也没法子啊。”“那我哥哥现在葬在何处?”王婆转头看了看潘金莲,见她仍然一声不吭,甚至没有反应,只好接着说“你哥哥走了以后就留下你嫂子一个弱女子,四处寻你又不见人,你嫂嫂一个弱女子上哪找坟地?你嫂嫂又因你大哥的死伤心过了度,失去了主张,我只好帮她做主把你哥火化了事,再过两天就头七了,你也总算回来了。”武松看了看嫂子,自从自己回到家来,她便一直未做声,难不成她真的因为伤心过度神智也迷糊了?他想了想,决定还是要自己查清楚,话也没多说,只是让王婆帮着照顾嫂嫂,便头也不回的出了门去。

    看着门帘遮住了武松离去的背影,潘金莲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武大的死虽然不是自己所愿意的,却总是经过了自己的手,更何况如果不是自己想利用那个天杀的西门庆去报复武松,也不会有今天的结果。想到这里,潘金莲狠狠的瞪了王婆一眼,这个恶毒的老太婆,竟然在自己和西门庆的事情败露后,为了怕武松知道,狠心毒死了武大。那天西门庆和自己在王婆家做那苟且之事,终于被武大知道了,冲到王婆家撞个正着,那西门庆见奸情败露竟然还动手伤了武大,自己见目的已经达到,就不再搭理他,只一边让武大养伤一边等着看武松知道真相后的表情。谁知道那天杀的西门庆竟然串通王婆在自己熬的药中下了砒霜毒死了大郎,来逼迫自己。想想大郎虽然平时待自己不好,可总是个老实人,更何况和夫妻一场,最后却因为自己的私念丢了性命,虽然如愿以偿的看到了二叔那悲痛的表情,可是自己为什么一点也没有原本想象的快感?这真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浴桶里的水暖暖的,热气四散。潘金莲闭着双眼,将整个身子沉浸在水中。往事一幕幕的从眼前闪现,让自己恍如隔世,终于,她忍不住,如同往常一样将自己整个身子象出水芙蓉一样托出水面。看着自己的身子,因为热水侵过的缘故,微微有些红润,水珠一滴滴的从洁白的身子上一滴滴的坠落,像是清晨花尖上滴落的露珠。一切都和过去一样,可是为什么自己总觉得那洁白的肌肤今天变的无比肮脏,怎么洗也洗不净。屋外传来了二叔的声音,潘金莲停止了尝试,跨出浴桶,穿上那件最青素的衣裳,慢慢的走出屋去,该来的一切终将会到来。

    (尾声)

    武松握着刀的手在颤抖,刀尖正指着那个美丽的女人的胸膛,望着眼前这张满是泪水的脸,武松的心在滴血。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爱上不该爱的人?为什么?为什么金莲你要让我做出如此艰难的抉择?这是上天安排的宿命吗?怎能让我承受如此大的痛苦?为什么要我来承受这样一个结局?

    鲜红的血终于溅落,武松惊愕的望着眼前奄奄一息的爱人,他怎样也想不到,那个娇弱的女子竟然会用身躯去撞尖锐的钢刀来结束自己的痛苦抉择。撕心的疼痛在蔓延,在潘金莲的身上,也在武松的心里。“二哥,我走了…我死后……割下我的头颅……去祭奠大郎……这是我应该承受的……”“但是……我的血……不…是…为此而流……它是为了祭奠我的爱……我知道……它会…流到你…的…心里………在…你的心头…刻下我…的名字……”

    武松拔出刀,呆呆的望着逐渐冷却的躯体,鲜血溅了他全身,溅在他的眼上,溅在他的嘴里。血很咸,他喃喃道,说完闭上眼,狠狠的举起手中的钢刀挥了下去……

    20050825-2006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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