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店的生活如湖水般平静,仁厚镇是个小镇,外来的人不多,郝老板一家是老实人,没有结交什么达官贵人,做生意本本分分,每天吃饭的大部分是那些固定的客人。这些客人有些小钱,但是也不多,每天只是简单喝些小酒,花钱不多。有时也来些外地的客人,简单打打尖,歇歇脚,或是住上一两天,看重的是这里的便宜和实惠。
仁厚镇民风很好,人们比较老实,但是胆小。对于仁厚镇的由来还有一个古老的传说呢,已经记不起是哪一辈子人的事了,曾经有一个外地客商来到这里住店,当时也是这家郝家老店,老板是郝老板的先人。第二天打扫房间的时候,那个郝老板发现了一个包,里面有二百两银子。当时,那个店都不值200两银子,郝老板又给人家包好,一直等那个人来,却总也不见那个人回来,但是郝老板始终没有动那个人的银子。
有一年这里闹灾荒,老百姓都吃不上饭了,哪里还有人下饭馆、住店?那个老郝老板一家没有生意,连家中最后一粒米都吃完了,最后吃光了后院那两棵老榆树的树皮。
老榆树死了,但是老郝家一家人活了下来,是那两课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榆树养活了老郝家一家人。
后来,又在原来长老榆树的地方长出了不少榆树的幼苗,是树根酿出的幼苗,郝老板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这些树苗,每天浇水,以感谢老榆树的救命之恩。
当这些树苗长得有胳膊粗的时候,有一个人来了,问郝老板是否捡了一个装200两银子的包。郝老板问他,“那个包是什么样子的?里面还有什么?”
里面都有什么,那个人一一都答对了。郝老板带着那人走到后院,从老榆树原来的位置刨出一个坛子,里面正是那个包。那个人点了点,银子正好是200两。
郝老板的诚实打动了那个人,那个人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实在的人,这次让他彻底服了。那人掏出一百两银子,对郝老板道:“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找回这些银子,我只收一般。”
郝老板道:“这怎么行?你的东西我怎么能拿?做生意讲的就是信誉!”
那个人非要给郝老板一些,郝老板死活不要。那个人问道:“原来这里不是有两棵大榆树吗?”
郝老板道:“大榆树死了!”
“好好的怎么死了?”
“那年闹灾荒,把它的树皮吃光了。”
那个人感动的不得了,他们饿得吃树皮都没有动他一钱银子!他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他们才好,他给老郝家送来了一块牌匾,写道:“仁厚之店”,还给镇上立了一个石碑,让人刻上了“仁厚之镇”四个大字。虽然老郝家的牌匾已经腐烂了,但那个石碑还在,从那是起,这个镇也改名为仁厚镇了。
柳木每天就和这些朴实的人们打交道,大家热热闹闹,说说笑笑,就像一家人一样。他睡在客厅中,每天天一亮就开门,就开始一天的忙活,要到客人都走了才能休息。每天除了忙里忙外之外,他也喜欢听人家说说话,听人家讲各地的风土人情,奇闻异事。他也努力去分辨各地的口音,因为玉凤说他的口音很特殊,和她听过的任何地方的口音都不相同,他想通过分辨这些口音来找出他的家会在哪里。可是他从来没有听到过和他相同的口音,但是听客人说话成了他的习惯。
一天,店里来了两个客人,一男一女。男的长得如凶神恶煞一般,而那个女的长得柔柔弱弱,白白净净,虽然不算多漂亮,也绝对不算丑。来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那个男的用力抓着那个女的的手,她手腕都红了。那个女的的目光呆滞,一脸悲戚的样子。那个男人要了不少好菜,有清炖鲤鱼、溜腰花、铁锅牛柳,要了一壶最好的白酒。这些都是饭店很少能够卖出的东西,算比较挣钱的了,郝老板高兴的不得了,吩咐柳木好好招待客人,还让柳木砌上好茶。
菜上去之后,那个男人自顾自的喝酒、吃菜,根本不管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只动了几下筷子,就不吃了,独自在那里垂泪。那个男人用筷子用力戳了一下那个女人的手,那个女人轻声惊叫,把手收了回去,慢慢擦干了眼泪。
“那个男人肯定有问题!”柳木暗暗的想,他偷偷观察那桌客人。不知那个女人怎么了?他们会是什么关系呢?别不是被绑架的吧?为什么那个女人不喊一声呢,只要她一喊,柳木就可以顺其自然的收拾那个男人了。
旁边桌子上是两个衣着光鲜中年男人,他们也在不住瞅那桌奇怪的客人。好老板开始叫柳木,让他到后厨端菜,当柳木走到老板身边时,老板悄悄的说:“不关咱们的事,不要管。”柳木迟疑的点了点头,去干活了。
柳木把饭菜送到了另一桌熟客,听见那三客人正在悄声议论:“那个男的肯定不是好人!”
“我看肯定是人贩子!”
“哎,可怜那个女子了!”
柳木想:“老板是好人,只是不想惹事,自己去管可能会给老板带来麻烦,可不管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柳木一直在犹豫该怎么处理这件事,那桌客人吃完了,结账出去了,旁边那两个衣着光鲜的人也结了帐,跟了出去。现在已经过了最忙的时间,有玉凤在店里忙,应该差不多,柳木谎称肚子不舒服也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