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回任六道、循环驱使,何处是家乡
红发蛇女血口喷出滔天雷尘烟云,数百万里长躯跃出电浆大海,朝六道众生扑来。刹那间六道众生,或各自祭起种种奇珍异宝,或各现法身本相,无穷无尽,都朝红发蛇女打去。
蛇女长身到处血光爆裂,烟火滚滚,朵朵电花此起彼伏,纷纷炸开,鳞甲片片迸裂。原来此乃华胥国三公主雷妘,助雷皇司掌天下万雷,以莫大法力自恃,性情与乃父最近,最是暴烈嗜杀,此时她首当其冲,一心欲将六道生灵一口吞之。不想众生皆得人书皆持,皆成未来佛身,今非昔比,雷妘只因一时托大,竟尔吃了大亏,怒吼咆哮,满头浓密红发遮天蔽日,无限延展开去,滚滚红流,当空翻滚密布,其间火电弧光交织摇曳,挡住满天法宝,忽然一声厉啸,漫天红丝一齐倒卷而下,血光电影,铺天盖地,朝六道众生裹来。
蓦然间,一道金色电光如蛇,横贯弥罗天穹千万里,无边金光映照当空,虚空里百亿金花怒放如海,金花教主金璧风足踏庞然金色长蛇,倒提金蛇剑,瞬息万里,迎着满天红丝飞去,顷刻已然相距不过千万里远近,金璧风猛地发出一声清叱,背后青赤黑白四色剑气如龙蛇飞起,化作诛、绝、陷、戮四把神剑,此乃截教至宝,立教之根本,如今通天教主已逝,四大剑灵自然认金璧风为主,悬浮金花教主身后,呈十字之形,斑斓剑光流动旋转,如大车轮状,金璧风扬手一指,四色剑气鱼贯而出,满空飞舞回转,霎时间漫天剑气纵横,那无边红发都被纷纷斩断飘零飞落,皆化雷火而散。
满天电光影里,金璧风飞空而起,白衣翩翩,围绕雷妘庞然身躯上下飞舞,掌中金蛇剑刺出,一道道电芒纷纷没入雷妘巨大无比的蛇身,激起无数血线,喷涌如注。
雷妘愤怒欲狂,又被六道众生一齐围攻,犹如群蚁噬体,一条几百万里长短的身子翻滚扭动,搅开电浆波涛,轰鸣倒上虚空亿万里。无边电流海洋深处,伏羲女娲兄妹双双游来,目光混沌,齐声嘶吼,围绕雷妘,双双扬起龙蛇长尾,与雷妘彼此缠绕相拥,犹如一身三首,中间女娲首,左右伏羲雷妘,龙盘蛇绕,长身盘踞电海深处,上半身昂扬而起,高出海波,女娲口中有五色烟云喷涌流出,伏羲吞吐阴阳二气,往复流转,雷妘嘴边电光霹雳缭绕,身躯在电光中渐渐变作半透明一般,犹如琉璃,晶莹剔透,喉间皆有红色宝珠一颗,如大火星,翻滚而上,相继脱口冲出,无边雷光冲起,金璧风急驾电蛇倒纵出亿万里开外,四剑如影随形,跟着飞去。
三颗红珠旋转翻滚,轰然巨响--此乃华胥神族所结内丹,能生灭世间万象,悬浮女娲兄妹三个口边,彼此吸引,翻腾不休,作三体运动,头顶千雷万霆交作,层层电光纠缠连接,将三体红珠包拢在内,渐成火球。
炎黄二帝遥遥望见伏羲女娲如此,心中悲愤交集,又见电浆海洋波涛滚滚,亿万里波峰之巅,华胥雷皇纵横腾越而起,喷雷吐电,放射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电流,满天摇曳,如千千万万条电龙直上虚空,彼此相连,电流结成一张天幕,倒扣整个紫霄宫上空。
六道众生虽然皆已成佛,然而纵然其中佼佼之辈亦不过与寻常紫霄禁卫相当而已,如何禁得起大雷神放出九天神雷,刹那间已有大半化为飞灰而散,纷纷白灰,扬散满天,弥罗天上仿佛下了一场大雪。
七位妖圣与西方二教主、明尊摩尼、饕餮、炎黄二帝等众各自全力防御,仍觉全身麻木,几乎动弹不得,
华胥雷皇昂扬嘶吼,亿万万里长身蜿蜒曲折,仿佛一条巨型电鳗,遨游电浆海洋深处,忽地将长长身躯盘紧紧曲起来,周身逆鳞开合翕张,无数细小的七色雷球出没鳞甲之下,越来越多,仿佛正在积蓄电流一般,猛然间女娲与伏羲齐声厉啸,嘴边两颗红珠势如日月,刹那间穿过电浆波涛,竟朝雷皇打去。
大雷神猝不及防,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声中,背后两团紫红色雷火冲天而起,巨躯猛然伸展松开,回顾身后,只见女娲、伏羲将雷妘紧紧盘绕纠缠,电海波涛间,三条龙蛇上下现出先天八卦图形,犹如黑白双龙合抱,一上一下,轰然逆转旋动,龙蛇周身虚空现出天、地、雷、风、水、火、山、泽之象。
天高地厚,风劲火烈,有一道人,身如幻蝶,自山水雷泽间飘然飞来.
“庄周!原来是你。”
滚滚雷鸣中,华胥雷皇见那道人自先天八卦图中乘空而来,微微一楞,旋即好似恍然大悟,大笑不止,一声龙吼,云电翻飞,凌空雷云汇集亦如茫茫大海,上下雷电齐作,无边紫电青霜上下奔流漫涌,仿佛十万亿红蛇青龙,朝庄子劈去。
夫雷霆者,天地枢机。雷乃天之号令,其权最大,三界九地一切皆属雷可总摄。
雷法为先天之道,雷神乃神上之神,以气合气,以神合神,祖劫化生,九万九千余梵气,赤书焕发。六百六十八真文。因混沌赤文。而开九霄纪元洞,玉历而分五劫;天经地纬,巍乎造化之宗;枢阴机阳,卓尔雷霆之祖。
但见庄周,负手立于天地山水之间,任千雷万霆上下交轰,头顶脚下太极双图间烟火腾飞,电弧纷纷,光电明炽,奔走交织,巍然不动如山,又将女娲、伏羲与雷妘三个一并罩在图中,那雷妘被女娲伏羲困住,奋力挣扎,张口尖啸,不得脱身。
摩尼明尊十二道光翼齐振,卷起无上光明大火,滚滚光流中,现出报身佛卢舍那大佛法相,与释迦等诸如来形容无异,惟头顶圆光如日高悬,去空千二百由旬,智慧广大,光明普照,趺跏坐于千叶莲花台上,与摩尼光相炽然一体,光中又现弥勒佛身,法相湛然,头顶龙华光明世界中,十万亿天子天女自无上光明宫殿楼台间纷纷涌出,皆化为光明因子,当空结为白莲三朵,皆广三千由旬,阿弥陀佛佛身具足,乘九品莲台,冉冉升出电浆大海波涛,摩尼明尊于大光明中虚推三朵白莲,缓缓飞动,穿过漫空火电,飞至阿弥陀佛九品莲台前,彼此拼接一体,复化作十二品莲台,霎时间亿万万重花叶怒放虚空,汇作无限光明大海,摩尼明尊与阿弥陀佛双双高坐海中,放射正大光明,与满空雷电彼此交融,相持不下。
华胥雷皇怒吼连连,亿万里蛇身上下翻腾电波海中,放出雷霆万钧,摩尼与阿弥陀佛彼此加持,护住众生,尽可抵挡;庄周有太极双图遮护,亦难伤其身。又有金璧风将四剑飞出,形如四须弥山,将大雷神长身劈砍,激起无边电火,流舞漫空,鳞甲纷散。
七位大圣皆现化妖身本相,组成世界大阵,将大雷神围困当中,又有饕餮龙蛇之相,骨翼鳞羽纷纷齐振[金羽缭乱间,应龙大圣亦至,与黑龙大圣、平和、飞龙二位太古龙王,诸大神龙,逶迤蜿蜒游弋半空。
庄子立于太极图中,背后现出一黑一白,一对逆蝶,上下翩然飞舞,阵中烈风倒卷,刮散逆蝶羽翅,缤纷零落无穷,复化出无量无数众生,示现未来佛身,自先天八阵图中飞出,任大雷神雷电齐作,随生随灭,循环不断。诸位圣人、妖圣,皆得众生愿力加持,大雷神独力难支,又被光明大海压制,满空云电渐渐飘散,无边电海渐有枯竭之势。
蓦然间,华胥雷皇亿万里长躯冲出电浆海水,无边狂雷缠绕其身,头顶万角如塔纷插光明海中,角塔间霓光电气腾腾,升起千万里高下,结成一个赤身男子,遍体苍蓝之色,满头电光萦绕如发丝倒垂而下,双目斜飞,俊美异常,悬于雷皇头顶,遍视位大圣与无鞅众生如无物,出大声音曰:
“人生如梦亦如幻,朝如晨露暮如霞。一切众生,性本空寂,虚妄无实,皆如幻梦。
一切众生,无量劫中,虚妄愁毒,未能安乐。
是身如幻,从颠倒起。是身如影,从业缘现。是身如焰,从渴爱生。
观我身相,从无量劫因何法生?既知无因,乃知无我,以无我故,是故我身常在华胥常乐浄土。
是故我说修诸功德,无量无边,乃得往生不思议土。
虚妄本无所有,一切众生举足行步,诸所作为,悉不思议。若知清静,自在无碍,心所求愿,恣意充足,若有修善,当得往生华胥妙土。”
梦呓喃喃,妙乐幻音,声声入耳。一切众生,与诸大圣,皆恍然大悟:方知盘古梦中,此身亦是梦幻。既然是梦,又何以为苦?又何以为乐?既然自身是梦,又何必打破盘古迷梦?
众生与诸圣皆道:我身是梦,我身亦在梦中。盘古世界,本来一无所有。
或曰:天书何物?总摄一切因缘之文。盘古世界,以及我身,莫不身在此书中。既然身在书中,又如何打破这幻世虚构,乌有之乡?
我身本是书中之人,纵然解脱盘古迷梦,大梦醒时,又何去何从?
于是弥罗天中,紫霄宫前,一切众生皆入大梦,恍恍惚惚,无不昏聩。
就连那庄周亦茫然立于山水雷泽之间,喃喃自语:
“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
静谧弥罗天空,电浆大海波涛汹涌,无声流动。华胥雷皇盘卧海上,一切流道众生,诸圣妖圣,弥散海天之间,都一动不动,仿佛凝固一般。
雷皇头顶,蓝色男子赤身悬浮虚空,二目流转,顾盼间电光石火,一切众生,尘劳幻梦,皆入眼中。此物名为梦神波伦加,乃大雷神元神所化,示现梦身,将一切众生圣人,皆拖入永恒之梦境,再难脱身。何况轮回无量量劫至今,人人无不身心俱疲,被他一番蛊惑,都觉万念皆空,又有佛门诸圣,本就以寂灭法门立教,此时反而为梦神波伦加所乘,借空门之法,越发将众生沉沦梦里,自以为解脱。
于是华胥雷皇尽收诸圣与六道一切众生,皆入雷皇鳞甲之下,华胥梦国之中。于是梦之神波伦加,于紫霄宫前作大庄严声曰:
如是,如是,盘古世界一切众生已得解脱。
愿以此功德,庄严浮黎土。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若有见闻者,悉发菩提心。同生华胥国,尽报此一身。
《西游往生录》至此终。”
两片火翼,鲜红如血,自华胥雷皇脊背上展开,赤烟丹霞,漫涌弥罗天空,遥遥紫霄上宫,烟火丛中,时隐时没,犹如海市蜃楼。
雷皇头顶,梦神波伦加愕然四顾,见去空无尽遥遥之地,弥罗穹顶,天开一线,有白光一缕破空而出,刺破满空重重幻云,贯入波伦加头顶,钉住身躯。
“紫焰重霞弥罗宫,
六道众生华胥中。
何故可化身千亿,
一片火羽一陆翁。”
朗朗歌声,充满弥罗,两只火翼翩然上卷,百千万亿火羽零落飘飞满天,冲天烈火间现出陆压道君身形,望空稽首,向那天顶白光拜道:
“请宝贝转身!”
但见光中一物有眉有翅,恍惚其中,不可捉摸,凌空如陀螺般飞转不休。波伦加乃是梦神,本身虚无缥缈,此物纵然神妙,却斩它不得。
波伦加遥指陆压道人,笑曰:
“陆压,你非盘古世界之人,我困你不得,且看你能奈我何?”
陆压摇头叹曰:
“吾自然奈何你不得。只是你将众生困住,此乃自取灭亡之道耳。”
华胥雷皇大笑不已。不想是时华胥国中,六道众生,身中皆起清净心、欢喜心、慈悲心、忠孝心、礼义心、廉耻心、贪财心、贪色心、贪赌心、利己心、害人心、嗔恚心、嫉妒心、骄慢心、谄媚心、欺诈心、愚痴心,以及一切善恶之心众生扪心自问:只要有心,人人皆是盘古,如何甘心被困在这区区华胥梦中?我历无量量劫方才来到此处,又怎能就此前功尽弃?
我身梦也好,是真也罢,怎能沉沦于此?就算我等皆是书中之人,你那读书之人,书外之人,又安知不是身在别人书中?
于是一切众生,振臂齐呼:
纵使为因果轮回团团围困
残留下的执念终将开辟出口!
就算被无限的宇宙层层阻挡
也要用沸腾的热血来决定命运!
连天的次元都能一并突破!
好好看清楚这力量吧!这是我们自己选择的道路!
天元突破!红莲之炎!!!
你以为我们是谁!!!!!”
于是众生,皆发大嗔,忽有六道烈火,黑白青赤金蓝六色,无中生有,自雷皇周身鳞甲冲涌出,当空凝聚如大火莲状,焚烧雷皇长躯。
雷皇亿万里长身凝住不动,梦神波伦加身形依旧没入雷皇头顶,长身隐隐摇动。
时见亿万道七色虹气,乘六道烈火,自雷皇遍体鳞甲下涌出,无垠电浆大海,一时俱消,化为茫茫大宇宙银河,河中有山,华胥雷皇亿万里长躯盘卧山顶,紫色龙胆花簇拥如云,遍体盛开。
银河河岸,芒草连天,随风摇曳,天河水动,滚滚星涛间,华胥雷皇长躯渐渐化作土灰之色,自宇宙山丘上无声蜕下,沉入满天星波间。有一如龙长车,通体白金色,光耀辉煌,遍照宇宙,车上载了一切六道众生,长车悠然长鸣,喷出如水星光,破浪而出,横过苍穹,蜿蜒游转大宇宙银河之间,忽然化为光明无限,六道众生,皆在弥罗天上,紫霄宫前。
华胥梦国已破,先天八卦图上下交错,轰然大响中,庄周飘然而出,叹曰:
“庄周梦为蝴蝶,庄周之幸也;蝴蝶梦为庄周,蝴蝶之不幸也。”
其时众生皆已醒觉,惟有诸佛尚在梦里,现出过去七佛,梵唱不休,众生无不掩耳。
毗婆尸佛偈曰:
身从无相中受生,犹如幻出诸形象。
幻人心识本来无,罪福皆空无所住。
尸弃佛偈曰:
起诸善法本是幻,造诸恶业亦是幻。
身如聚沫心如风,幻出无根无实性。
毗舍浮佛偈曰:
假借四大以为身,心本无生因境有。
前境若无心亦无,罪福如幻起亦灭。
拘留孙佛偈曰:
见身无实是佛身,了心如幻是佛幻。
了得身心本性空,斯人与佛何殊别?
拘那含牟尼佛偈曰:
佛不见身知是佛,若实有知别无佛。
智者能知罪性空,坦然不怖于生死。
迦叶佛偈曰:
一切众生性清净,从本无生无可灭。
即此身心是幻生,幻化之中无罪福。
释迦牟尼佛偈曰:
法本法无法,无法法亦法。
今付无法时,法法何曾法?
早有石猴喝道:“咄!众生皆醒,汝等还不醒耶?谁肯听你胡说!呔!既遇释迦,一棒打杀!”
好猴子,取出如意金箍棒,迎风变得无大不大,当头便打,一一敲之,七佛形象砰然而散。
接引,准提二位教主悚然而醒,愕然摩顶,遭此当头棒喝,满头大包,忽然一齐省悟,齐向石猴下拜,口称:“南无世间自在王如来、天人师佛世尊!”
石猴不理,径至一个筋斗翻至金璧风身边,金璧风见西方两位教主滑稽模样,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诸圣与六道众生脱出梦国,又想到前途渺茫,不知多少真圣严阵以待,心中都觉忐忑,见了金璧风笑颜,如沐春风,都觉心中豁然开朗。
惟见庄周独自在一旁沉吟,忽道:“诸君,如今鸿钧与太元已携盘古三尸同赴大浮黎土,炼就大盘古氏真身。我等惟有决死一战,踏破紫霄,方可破此盘古大梦。”
又见女娲伏羲与雷妘兄妹三体,雷皇既灭,女娲等形神俱难保全,渐成虚影。庄周叹曰:
“女娲有体,孰制匠之?此古之神圣女,化万物者也,亦为人祖,吾辈岂可坐视不理。”
回顾炎黄二帝随从之中,有一绿皮老儿,身高不足三尺,毛发稀疏,两耳尖锐,正是洪崖先生,看了庄周笑曰:“子休至人,何必看我颜色?”
庄子道:“我辈伐天,紫霄真圣盘根错节,经营亿劫,今后胜负未可知也。纵然破开盘古迷梦,不知有何变故,终究难料。君乃太上道祖化身,太极图之妙,非我一人可以尽知。还望相助。”
原来洪崖先生与摩尼明尊一般,亦是老君等流之身,老君本体虽灭,化身长存,此乃道祖先见之明也。
于是洪崖先生含笑称是,与庄周双双朝太极图一指,女娲伏羲此时神志未复,但见头顶脚底,上下阴阳双龙合抱,二图间地水风火齐动,现出无穷世界,如白驹过隙,不住闪过,无穷无尽。庄周与洪崖四掌齐推,女娲兄妹三体身躯飘起,向着一方世界,名唤娑婆世界,飘然飞去。
诸圣众生以目送之,皆有欣慰之色。
眼见太极双图上下渐渐合拢,行将合并,忽然听得图中雷妘叫道:“你等弄甚玄虚?那一方世界怎比我故乡乐土,怎肯与你同往!姐姐,兄长,你们两个自去罢!”众圣看时,只见雷妘挣脱出来,一声尖叫,蛇身扭动,落入无边时空落流中去了。女娲伏羲依旧飞入娑婆世界,太极图轰然闭合,黑白鱼龙之像泯入虚空,再无半点痕迹。
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