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时候不是自己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的。
坐在南下的火车上的我,望着那个生我养我的城市渐渐远去,忽然生出一股感慨。
和家人的告别是痛苦的,但却也是值得的。我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次和他们见面,尽管不舍,但俗话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虽然这个词用在这里似乎并不那么合适,但当时的我只想得出这一句。
时间紧迫,我什么都没有收拾,从公司出来之后我就直奔火车站而来,全身上下除了穿着的这套衣服、一个手机和钱包之外什么都没有。买了张火车票,登车之前我甚至连到哪都不知道。我感觉自己就像犯了事潜逃的罪犯一样,蹲在挤满人的车厢连接处,衣服被挤的皱皱巴巴。
兜里揣着一张站票,到处都挤满了人,我倒是很想找个地方坐坐,可惜我办不到。
一边费力的应付着挤来挤去的人群,一边还要稳住身形,这样恶劣的环境令我很是恼火,好在这里对于我这个烟民来说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好处,至少不用再到处乱跑了,否则我肯定迟早会发疯跳车的。
点上一支烟,摇摇晃晃的吸了起来,不只是车身带着我摇晃,还有这些挤来挤去人们的一份。
“不知道还要摇多久!”我无奈的想到。狠狠吸上一口烟,顿时感觉脑袋变得昏昏沉沉的,我有些奇怪的摇了摇头,很多年前,刚吸烟那会或许才会有这种感觉吧。几年的时间都过了,一次吸五只烟都试过,现在居然还会出现这种感觉?
尽管心里疑惑,可这种感觉确实出现了。我有些无奈,感觉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起来,身体有些摇摇晃晃的,这次不是被挤的,而是自己在摇晃。
“我这是怎么了?”眼前的事务越来越模糊,脑袋也随之慢慢耷拉了下去,两指间燃烧了一半的香烟渐渐滑落,恍惚间,我仿佛看着它掉落在地上四溅的火星,不偏不倚的溅射在一个男子裸露在外,散发着恶臭的黑脚上,他却浑然未觉……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应该是,“阎王来了!”
……
我又一次出现在那个狭窄的电梯里,昏暗的灯光,显示屏、卡槽,周围的事务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连我上次踢得那几个脚印也依然清晰的留在那里。
看着这里的一切,我的心情有些复杂,不知道此刻的我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它让我摆脱了人群拥挤的郁闷,却也让我再一次陷入了这片血腥的逃亡之路。我不知道这次等待着我的又会是什么,但我知道,我依然希望能活着回去。不,应该说,我必须活着回去。
那么接下来,就等吧!
我又蹲到了我第一次进来时蹲过的那个角落,双手又不自觉的在身上摸索起来,这是一种惯性,每当一无聊的时候,我就会想吸烟。
然而摸索了半天,预料之中的烟没有摸到,意料之外的手枪却摸出一把。我很是奇怪的把这不知从哪跑出来的手枪拿到眼前,却发现这东西对我来说却是再也熟悉不过了,正是那个在第一次场景中,全程保护我安全的——无限子弹型USP45。
这东西不是在我回到现实之后就不见了吗?现在怎么又忽然出现了?我皱了皱眉,一时间有些搞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难道说,这两个世界的物质都是绝对独立的,是没有丝毫关联的?也就是说除了第一次到这里的时候,会自动把现实世界里的东西复制一份带进来的话,以后这里的我,就只能拥有这里的东西,而不能再把现实里的东西带进来,或者将这里的东西带出去了?
想到这里,我连忙低头看了看。果然!我心道。此刻我身上穿着的果然是上次在那个手枪男子的提示下,在服装店里随便挑选的一套运动服。之所以可以这么肯定,是因为我看到了小腿部分那条不短的口子,那是我击杀刺蛇的时候被他舌头挂了一下造成的。
越想越觉得不错,我几乎已经可以肯定是这样了,因为我想起了当初全副武装的手枪男子。如果现实和这里的东西可以互相带来带去的话,那他从这里一出去,还不立马被人当成恐怖分子了。
一想通这点,我却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因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身衣服里是不会有香烟的,上次的都被我抽完了。
那也就是说,要让我在没有香烟的情况下,待上几个小时,而这,也正是我苦笑的原因。一般的人不容易了解,但我却深知,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如果你不能给我香烟,那就请让时间过的更快点吧!”此刻的我,只能向上天祷告,祈求他让我的痛苦能更短一些。这或许只是我潜意识里对自己的一种安慰,或者说打发时间的方式吧,但令我没想到的是,如此不诚心的祷告,居然还真的就实现了,而且是马上就实现了。
刚刚在心里念完那段话,一阵‘滴滴’声便传入了我的耳里。我先是一惊,随即一喜,因为我已经想到,这应该是那个显示屏所发出的声音。
连忙跑到显示屏前,‘阎王来了’四个大字不停闪烁,一切和第一次的时候都几乎一摸一样,唯一的差别只是这次比上次要快上太多。
我有些激动,却又有些不安的看着不停闪烁的它们,手指轻轻点了下去,画面却在这个瞬间毫无征兆的黑了下去,半天也没有动静。
我有些发愣的看着显示屏,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