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柏你怎么搞的,这么重要的文件,居然被你搞成这个样子,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工作,是不是不想干下去了?”
耳边忍受着部门经理狂风暴雨的呼啸,我脑海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原来在地狱里所谓的‘死亡’,无论再怎么惨,即使是被小狗分尸,然后吞进了他们的肚子里,也和现实里没有丝毫关系。但这并不是说就不用死了,或许很让人寒心,但这确是最合理的答案,那就是——死两次。
地狱里死一次,现实里再死一次。
光是想想,我都觉得背脊发凉。没有痛苦的死去也就罢了,想必没有谁会愿意去品味死亡的感觉,而且是品味两次。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算了,你先出去吧!”
我心不在焉的样子,自然逃不过这个在商场上摸爬打滚了十几年、阅人无数的老油条的一双火眼,不过我也没有指望能瞒过他,对此,我们两人都习惯了。每一次他教训我的时候,我都用出神来对抗,这也无形之中为我今天不平常的表现做了一个很好的解释。
现在找份工作不容易,特别是我这种高不成低不就位于中间的人们。差点的工作看不上,看得上的又没我们的份,活在夹缝中的我,自然对手头上暂时来说还比较合适的工作看的很重。
所以虽然很恼火这个成天坐在办公室里的家伙根本不体谅一下下面人的心情,但我却也没打算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公然抵抗他,毕竟谁都要面子的,何况是在一个高位呆了十几年,早已习惯只听好话的人。
刚走出经理办公室,迎面走来一个笑得很淫荡的家伙,他狠狠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又被经理骂了?哈哈,不要介意,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近心情不好……”说到这里,这个家伙神秘兮兮的左右瞟了一眼,凑到我的耳边接着道:“听说他包二奶的事情被他老婆知道了,最近正和他闹离婚呢!我看啊,他多半是在家里受了气,到公司就拿我们出气了。”
八卦!我心里把这个家伙狠狠的鄙视了一番,他明知道经理是我二舅,现在却跑到我面前说这些,这不是摆明是嘲笑我们来了吗!虽然这些的确是事实,但我二舅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用得着他在这里唧唧歪歪?我有些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我没兴趣理会他们,也没兴趣加入他们那所谓的‘办公室政治’,我想的只是干好我自己的事情,然后……
彻彻底底的弄明白,几个小时前所发生的那些事。
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弄清楚我到底是怎么回来的!我从来不认为我的幸运度可以高到中彩票的程度,所以我从来不买彩票。同样的,我也不会认为我运气好到只一次就可以从那里回来,光是我知道的那个手枪男子和单车服男子都不止在那里呆了一次,我不相信我的运气会比他们好多少,如果真的好的话,干脆就不要让我进去那才叫好。
那么,答案或许就只有一个了。
那就是,那一次场景的人都回来了。或者说,每一次场景完毕,所有的人都会被送回现实世界,以便于阎王收取那些输了命的人的生命。之后,我们这些人,再加上阎王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选的新人,再一次被送回去。
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起那辆对我来说代表着通向地狱的公车。似乎,选的就是我们周围的人。难道说,阎王用的就是这种辐射效应?
以成功存活的人为中心,在特定的范围内,收取一定数量的人。
忽然间,我有些害怕起来。不是怕再次回到那个地方,毕竟那是逃不掉的,我也看开了。我害怕的是,连累到我不想连累的人进到那里。比如我的父母,我的家人,我的朋友……
如果我的猜测成立的话,那我必须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我不想拿枪指着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脑袋,也不想子弹贯穿我自己的头颅,更不想看着他们被怪物分尸。这一切就让我一个人承受,我不想失去任何一个对我来说重要的人。
我想,或许该去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躲着,这样或许能避免我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至于躲到什么时候,我还没想过。应该是直到地狱旅程结束的时候吧!
虽然这种情况只是我的猜测,但我却不敢去试,防范于未然吧。再者说,离开这里也并一点好处没有,如果哪天我真的回不来了,至少能晚点让家人知道。甚至如果我躲藏的够深的话,或许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
想到这里,我没有犹豫,走回自己的位置,打起了辞职信。虽然有些不舍,但有些事情却不得不去做,无论我想不想,这都是我的责任,我必须承担。
我不知道下一次开始的时间究竟要等多久,可能一两天,一两个月,或者一两个小时,一两分钟。所以我不敢耽搁,一切事情都以最快的速度办完。
我在公司的人脉还是很不错,再加上有二舅这个顶头上司,辞职报告一交上去就可以走人了。当时二舅一脸诧异的样子,似乎以为我是被他骂了两句受不了要走的,不过我也没有解释,这些东西根本不能解释。
“小柏啊,再好好考虑考虑吧,要知道现在找份工作可不容易!刚才我也是心情不好,说话才那么冲,你……要是你妈知道你被我骂的辞职了,以后我还敢去你们家吗?”看着二舅愁眉不展的样子,我感到有些好笑。
“不用说了二舅,我已经决定了。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要辞职的,我想一个人去外面闯荡一下。这件事我会跟我妈说的,放心吧!”
二舅望着我,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年轻人的确应该出去见见世面,那好吧!不过你可一定得记得给你妈解释啊!”
“放心!”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