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沉沉的思绪被嘎吱的开门声打断。定睛望门方向,看到一个拿着工作夹的白冠医生,似乎还蛮年轻的正向我一路走了。脸上有着资深医生所没有的笑意。他看到我醒了,乐呵呵的道:“你总算醒来,周公很美吗?怎么流连忘返了。你都跟周公约会两天一夜了。真是打下吉斯尼最高约会记录了。”
“周公她见我就跑了,哪还敢跟我约会啊。你不知道吧,我是个木瓜。倒是阎王请我去那喝茶了。还拿着生死薄对我呼喊,你个小样的没事找抽型,我的茶水难道不要钱啊,给我先滚回去。”我接着。
我看着自己全副武装医疗设备,不可思意的说,我怎么会休息这么久呢?
“你是前天晚上送到的我们医院的,听你老师和同学说你是昨天下午晕倒,送到学校医务室一直不醒人世,所以你们学校就把你送到我们这来了。你的检察报告大概今天下午就能出来。我是你的负责人。”那位年轻医生因为我的相声小品般的气息而更添笑容。
我对那比较年轻的医生说:“检验报告出来先告诉我吧,就我一个人在这。”
“原则上不行的。”他坏坏的接着说道,“不过,看你样子似乎应该是外乡人,那这边应该没有亲人吧?所以呢……这个……报告嘛……”
他打住不往下说了,明显是吊我胃口。这世界这么个玩笑又乐天派的医生似乎真的很少见。
“是啊,异乡异客。那到底行不行?”我不得已只能主动入圈套,中阴谋了。哎,可怜寄人家篱下,半点不由人啊。只好来之安之。
冷清的病房只有我和另二个病人。这个病房有十个病床。印入眼帘的是一片的白茫茫。病床是白的,床单是白的,窗帘和窗棂都是白的。显的格外的惨淡沧桑。如果能有点粉红或嫩绿的可能更温馨更朝气点。
那医生责任范围内帮我检察了下,“走了,Bye!”说完他便离开了病房了。
我一时无聊,便看看天花板,又左右扫着房间各个角落,再看看天花板。就这么茫然的浪费着我的注意力。
午饭问题也解决了,口胃不太好,没有吃多少。吃完跟没吃一样的感觉。似乎那只是例行公事一样。人还是那么晕乎乎,酸棉棉,就像晕人生,酸世事一样的酸晕酸晕的。
呆在人鬼相间的交界,酒足饭饱了,自然来个午休到底了。
三点,睡了个自然醒。躺着受不了,就起来在病房里走动走动舒活舒活筋骨。
“你起来了!”忽然那熟悉的声音响起。是那个乐天派医生。可是那乐天派的医生这次听起来好像有点点不一太对劲。
“是啊,无聊没事做,躺了那么久,自然要起来走走,动动,不然我可要成木头了。”
“呃……你的……检察报告已经出来了……”
“什么病能让我晕这么久啊?你口气听起来,似乎有点不太对。有多少严重?”
“这……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按医院制度应该要告诉你亲属或法定监护人。”
“先告诉我吧,将在外,凡事由我作主。都是大人了,任何事都可以承担。”我想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
“走,去我办公室!我跟你详谈吧。”乐天派医生有点深沉的说道。似乎有在感叹着什么似的。冒似天已经塌了,地差一点陷了。
但是这又如何呢?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晕了这么久,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病,也不是会什么好症状。自打母亲离去,对生命并没有什么眷恋。身体授之于父母,只是这句话,我才没有糟蹋自己。还算看得起,看得重自己。那么到底是什么不好的消息?让医生都深沉呢?什么难治的病症?那没什么事。慢慢来吧。
“医生有责任让病人拥有对病情的知情权。”乐天派医生坐在办公桌前拿着报告单叫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我做好最坏的心里准备。”
“急性骨髓性白血病(AML),通俗的说是白血病,又称血癌。”乐天派医生说的很婉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