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日子相继死去,年少的猎人渐渐成长
当他自认为已经是一个最出色的猎人
当他自认为一切的危险与苦难已经再难以
对抗他敏捷的身手与强壮的臂膀,年轻的猎人
又想起那长年累月飘着曼佗罗花的清香的地方
于是勇敢的猎人向他的父亲,一个老去的猎人请求
“我已经猎遍所有的山头
我的弓箭已经刺探过所有的方向
再强大的猎物都已经在我的脚下拜躺
惟独那里,那个长年累月飘着曼佗罗花的清香的
地方,您,我尊敬的父亲,一个伟大的猎人
却一直固执的制止我前往
没有一样猎物能够拒绝我的俘虏
父亲,我要去那里,寻找属于我的猎物!”
父亲的表情严肃,望着儿子
这个已经成长的猎人
这个他引以为豪的年轻的骄傲的猎人
终于吐露一个惊人的秘密——
“登上一座从未到过的山头
亲临一处隐秘诱人的山谷
猎获一头不知名姓的牲畜
是每一个猎人天生的性情
你,我的儿子,我从没有禁止过你什么
你的每一个爱好我均任由你自己去塑造
你的每一个想望我均任由你无所拘缚的去拼闯
因为你是猎人的儿子!
因为你的生活即是成为一个出色的猎人!
只是,那一处山谷,
我们的祖先一代接一代的告戒
那里,并不属于我们人类!
那里,不是一个猎人能去的地方!
那里,居住着一个种族,它们叫猿人
它们强壮如公牛,它们剽悍如野狼
它们的身手矫健胜我们千倍
它们的力量只有让我们心慌
而它们的智慧并不输于我们
在万千的生灵中只有狼才能与之一拼短长
……”
“但是,我尊敬的父亲,
狼从来没有胜过我们,我们的家族,
您,我,是最出色的猎人!猎人
只会因猎物的凶残而心喜,绝不心慌!”
他的父亲,已经老去的猎人,坐在屋顶白发苍苍
这个老去的猎人用他老去的语言告戒儿子:
“它们都是难以预料的危险
不要轻易去尝试那未知的伤痛
虽然我们从不惧怕什么,但是
我们自有可宝贵的生命留待
需要我们的猎物去与之搏斗。
在我们的眼力的尽头那巍峨屹立的
是神圣的楞枷山脉,它有一股水流流经那处山谷
名为楞枷河,神圣的楞枷河水常年温润
山谷中遍布的曼佗罗花受她的滋养
常年盛放不衰,她们的清香也更加浓烈而久长
这些猿人,它们的种族已不知流传几万万世纪
只为这神圣的楞枷河水的存在而使得它们
繁衍至今,并且强壮一辈更胜一辈
不要再问,我的儿子,去做一个出色的猎人吧!
但是,不要去寻找那些猿人!
遇上它们就是你灾难的开始!”
年轻的猎人啊!他的漫无目的的思想到了这里
禁不住再一次痛苦万分
他开始悔恨于自己的疏狂
曾经青春年少,从不相信危险就在眼前
从不相信悔恨会有如毒药长驻心田
在每一个难眠的夜晚久久的噬啮
噢!父亲!.
一个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
黑夜呀!愿你永不会再来临!
你那一厢情愿的偎依只有让我更加痛心
我已经是一个毫无想望的人
曾经支撑我的生命的是我那多病的爱情
后来强迫我去生活的是我那如火的仇恨
现在,这两样我都已经无奈的丢弃
我再也看不到我存活的意义。
一缕破碎的光斜斜的照射进来
猎人懒懒的爬到洞口,漠然的看着洞的外面
这里是猿人的世界,数不清的大大小小的猿人
在千年的古老的岩石上,
在千年的古老的枝杈里活动
那些小的发出阵阵稚嫩的尖嚎的定然还是孩子
这些孩子们玩耍着属于他们的游戏
他们的舞蹈那么熟悉
似乎,曾经,确实
那么清晰的存在于他早已僵硬的记忆里
他却始终记不起
“在生命之光里竟呼吸着这样的畜群!
对于善它们毫不知悉!
它们有如人类的形体却大过人类数倍的身躯
仿佛,是我的一个睡梦中残存的关于远古的
恐怖记忆
啊!这可恶的牢笼!就这样冷冰冰的把我年轻的
生命囚禁,毫不顾忌一个猎人天生的不羁
我不惧怕死亡,但更不能容忍作为囚徒的身份
我的是不许绑缚的人生
就如那灰空里的黄叶
自有我不可测度的轨迹!
世间最残酷的惩罚莫过于囚禁
因为自由是每一个有思想的人的天性!
啊!我只盼尽快恢复我的神力
砸开这充满了罪恶的镣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