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沉浸在一种新的巨大的痛苦中,我的心阵阵刺痛。天那,我怎么能相信这是真的?我怎么要听到这样的流言?陌生的人,请告诉我这是真的吗?你要明明白白的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不能有丝毫隐瞒,就像我在你的面前不丝毫隐瞒我的生活一样。我请求你对我真诚。
今天我听到几个女人(其中有两个好象住在你那一带)又谈到了那件悲惨的事情,她们谈到了那个可怜的诗人。但是,让我无比震惊的是,她们还谈到了你,她们认为这个可怜的诗人的死与你有莫大关系。她们说你正在从事一种职业,并且有一段时间。对于这种职业,天那,我怎么敢相信我的耳朵?我到底要相信我的眼睛还是相信我的耳朵?陌生的我还不知道名字的女人,从见你的第一面开始就让我爱上的女人,你这个让我爱了已经足足有一个月却让我感觉已经用尽了我一生的力量的女人,请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我怎么敢相信你会去做这种事情?我怎么敢相信恶毒的流言怎么胆敢把你和这样的职业扯在一起?你现在就对我说,你现在就站起来大声的说,她们是泼妇,她们是诽谤者,她们是卑鄙的,她们永远只热爱嫉妒,她们不过是在散布流言,而你始终清白!
娜斯晶卡,我实在想把这些都忘记,哪怕用拳头,哪怕用干我的眼泪。但是她们的话每一个字都是关于你,她们的表情痛心多于嘲笑,她们的恶毒的话语又好像具备无可辩驳的真实,我又怎么能够无动于衷?她们说那个诗人也是你的追求者,他对你的爱和我的一样深。她们认为那个诗人正是不堪忍受你的行径,但是又无法割舍对你的爱,所以他才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唉,我不想再说了,总之我一点都不相信这些胡言乱语。我真想把她们一个个带到你的面前,只要让她们看一眼你的眼睛,她们就会羞愧得无地自容。
亲爱的娜斯晶卡,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入睡?
这一整天,我脸色惨白,我的精神非常不好,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她看出了我的异样,她很关切的问我怎么了?她的眼睛温柔又善良。但是,忽然间,我感到无比的厌恶,我对她感到无比的厌恶,我很粗暴的把她赶了出去,她站在门外惊愕的看着我,似乎并不相信我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但是我很快就后悔了,我又把她拉进来,我并没有向她道歉,只是允许她在我身边默默的坐着。唉,我的姐姐,我多么想抱紧你大声的哭一场,我多么想把什么都告诉你,并且请求你给我一个答案。
我现在无比后悔,我是不是后悔竟然那么轻易的爱上了你?不,不是!我的后悔在于另一个方面,我后悔的是我的贪婪,我责备自己不懂得满足。你知道,最初,我的愿望多么单纯,我甚至只希望能够每天见到你,哪怕是两天一次也好,而这个愿望我已经差不多实现了。如果我够勤劳和机灵,我就可以每天远远的看上你一眼,如果够幸运,我还可以听到你的声音。如果我能够始终保持一颗婴孩的心,那这样的日子该是多么幸福啊。但是我堕落了,我迅速的堕落了。我开始不满足于这样的状态,我渴望了解你,我开始渴望知道发生在你身边的事情,我希望进入你的心灵。在我的心中充满了另一种渴望,一种卑鄙的渴望。我于是开始打听你的一切,当然是一种羞涩的巧妙的打听。我开始花心思潜伏在你的周围,包括你周围的人。我用心去听她们的谈话,我抓住每一个有关你的瞬间,我贪婪的享受每一句有关你的信息。
但是为什么要让我听到那样的话?我听到的为什么不是美好的倾慕和真诚的赞誉?我为什么要听到这样恶毒的攻击和诽谤?为什么她们不能把丑恶的想法都藏在心里,却要这样大肆散播?同时我又在责备自己,我恨我自己怎么也能像她们一样怀疑你,难道我对你的爱这么不坚定?唉,陌生的人,我现在心如刀绞,我泪流满面。我现在多么想跑到你的窗前,我想亲口问问你,我想亲眼看到你的眼睛,我想在那泓清澈的泉水中找到关于高尚心灵的证明。
陌生的人,我决定采取行动,我决定不再这样远远的观望。明天,最迟在明天,我就要去找你,我要亲自走到你的面前。我要向你坦白,同时也要迫使你坦白。我会带上所有的信,我会严肃的站在你的身旁把它们一个字一个字读完。
娜斯晶卡,你等着,明天我们就来一个了断。
俞白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