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上说莫城已经入冬了,但是我的心却返回了春天。因为只要想着你,我的心就像春天般温暖,只要想着你美丽的容颜,我的心就充满了宁静。但是,虽然是这样说,冬天的寒冷还是时时侵袭着我的心,因为我见不到你,因为思念也有痛苦的成分。我的内心甜蜜又忧伤,这些忧伤的由来一半是因为我太不善于克制自己的欲念,而另一半,娜斯晶卡,那是因为你太过美丽。
我是一个不知满足的人,我有太多的欲望和奢求。我说过,我们要像《白夜》一样,我们要满足于每天一次的会面,我们要满足于一个小时。但是,娜斯晶卡,我根本就做不到这样,我管不住自己,我像小孩子一样没有一点约束力。我的娜斯晶卡,我的女神,每天一次的会面根本就不能让我满足,我每时每刻都想见到你,一离开你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见不到你我就不知道该怎么生活。娜斯晶卡,你是善良的,我知道,你与我的相会完全是出于对我的怜悯,这一点我完全理解。但是我不能制止自己对你产生更多的奢望,每次,当我想到你已经是别人的女人,娜斯晶卡,我就会心痛,我心如刀绞。唉,夫人,天使般高贵的夫人,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呢?我要怎么样才能把我这混乱的思维表达清楚?总之,总之,我的朋友,我要说的话莫过于这样一句——我对你的爱越来越深。
我的朋友,我记得,在前面的信中我说过我要采取行动,我说到做到。我怎么能躺在屋子里等死?这几天来,我已经习惯于出现在大街上了,我经常在一些胡同里或是邻近学校的一些僻静的小路上闲逛,这一点连我自己也大为诧异。你当然明白我这样做的目的,而我要告诉你的是,我这样做还颇有成效。因为通过我的努力,在这几天中除了晚上的定时会面,我还见到你两回,第一回是在市图书馆的阅览室里,而第二回是在今天下午,在时代超市里。你今天换了一件翠绿色的连体羽绒服,头上还是别着那个白发卡,这种美丽同样让我如痴如狂。后来,我一路远远的跟着你,这样我就弄清了你的家在哪儿了。你住的小区离我这儿并不远,并且你就住在底下那一层呢。当然,我并没有上前跟你打招呼,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见到你,只要能远远的看着你,那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唉,娜斯晶卡,请原谅我的行为吧。因为,要知道,除了这样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正因为我的内心也充满了深深的羞愧和自责,所以我才把这些具体的动作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你。我希望你能理解,并且据此而进一步了解我的内心。我无法向你说明我有多么爱你,这一点只能靠你的智慧和善良来揣摩了。
让人欣喜的是,我的娜斯晶卡,你也和我一样热爱孤独吗?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的时候你都是一个人呢?就连今天下午在时代超市里的时侯也不见你的身边有其他的人,而其他的女人总是一大帮一大帮的。你总是那么静静的一个人,每次看着你孤独的背影,我就忍不住想起了仙鹤。而这一点,让我对你的爱又进一步加深。
娜斯晶卡,我要再一次感激你。正是因为你,这几天我的内心无比充实,因为我不再无所事事,我有事可干了。我不用再躺在我那个阴暗的小房间里胡乱的思考,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来,我可以在每一个角落踱步,我可以关注起每一个地方,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寻找你。是啊,美丽的娜斯晶卡,我现在的工作就是寻找你,在每一个时刻,每一个的地方,不眠不休不知疲倦的寻找你。要知道,当找到你的时刻,我的欢乐是多么巨大!找到你,就等于找到了真理。
对于你,我已经了解了这么多,那么我现在考虑的就是,下一步我该怎么办?我是继续这样远远的观望还是该大胆的走到你的面前抱紧你的手指呢?娜斯晶卡,你说,我该怎么做?只要你一句话,只要你一个口令,我的行动就能立刻证明你的权威。
亲爱的,你知道吗?最近,在我偶尔的睡眠中,我一直在做梦,而我总是能梦到你。在梦中,我们亲切的交谈,有时还会有激烈的论辩。啊,多好的梦呀!你难道敢不这样认为吗?娜斯晶卡,在事实上,你已经成为我的朋友了,我们成了一对真正的好朋友,这一点,你别想否认,更别想逃避!因为你的虽然是少有的谈话显示出你是那么的关注着我的生活,而你的智慧总是对我杂乱的思想做出有意义的指导。我多么感激你,我们正在一步步走向幸福,在我们的前方,除了美好还有什么?
当然,我要进一步完善我自己,以达到足以可以骄傲的宣称我是与你同一层次的境界。我希望我们的爱情建立在对生活有着共同的理解的基础上,而这,我明白,我们还要付出许多的努力。因为,我们所受的教育已经是这样的多,那么我们各自的思想的独特的一面肯定也已经根深蒂固。娜斯晶卡,你不要表现出丝毫的恐惧,因为我的这些话并不是要我们放弃各自的立场和哲学观点。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在心灵上互相靠近,慢慢靠近,这样我们的心灵才能真正融合,从而使我们的生活攀升到幸福的颠峰。
哦,娜斯晶卡,你在颤抖吗?你也在激动吗?是的,我也在,我战战兢兢,我对这即将到来的无上的幸福战战兢兢。但是,娜斯晶卡,要耐心,我们都要耐心,我们要慢慢来,我们要和时间一道遵循时间的嘱咐融为一体。让我们把十指绞在一起吧,我们的十指绞在一起,我们一起努力,努力,攀向幸福的颠峰!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我承认,我有时候是有点罗嗦,那是因为我太兴奋了,一想到这样美好的未来,我的感情就像洪水一样难以克制。好了,就写到这吧,娜斯晶卡,能让我吻一吻你的额头吗?啊,你不要拒绝,因为这已经迟了,我已经吻了你何止千遍?
俞白12/11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