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秋以及死亡->玄幻小说精选->万卷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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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高傲的农民 第二夜 4
    不,你不要这样想。你不能这么想,你总是在否定你自己,你这是在给你自己找麻烦。你怎么了?这些都是哲学!这该死的哲学把你害了!我早劝过你不要看那些哲学书,可你就是不听!你要换过一种思维。你要想一些积极的、更阳光的事,而不是这些晦暗的事情!你在为这些东西痛苦吗?我理解你,但是你还要活着,和常人一样的活着,恩?我们要和常人一样的活着,我们要快乐,我们的目标就是让我们的生活更加幸福!

    恩,你说的很好,很有道理,我们确实应该为了幸福而生活。但是,什么是幸福?怎么样的一种生活模式才能称为幸福?我的结论是没有生活就没有幸福。

    哎,不说这些,我们不讨论这些,我们不能讨论这些!哲学家,思想家永远是痛苦的!你需要休息,我也累了。不过,我要回答你的问题,你说什么是幸福,怎么样才叫幸福?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就像我们现在这样,我和你,我们在一起,我们坐在一起,我们聊天,我们一起消磨时光,我们就是幸福的,我们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很感动。我忽然感到这句话很熟悉,曾经,似乎也有一个声音这么热切的跟我说过这样的话。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回忆一下,或许能找到一种久别了的温馨呢?但是,尽管我用尽了力气,最终还是只能得到一个模糊的印象。我感到头脑里乱的很,同时我又明显的感觉到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需要我花费更多的脑力去思考。但是,这是件什么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想不清楚,只感到深深的无奈与莫名的悲哀。

    就在我为寻找自己的思想而陷入一种深深的痛苦时,我忽然听到一声惊叫。这声惊叫从你的口中略带夸张的发出,仿佛突然间亲眼见到一个难以置信的场面,你睁大了眼睛瞪着我,那种神情涵盖了惊怒、幽怨、微微的羞赧以及对于现实的恐惧和怀疑。

    你,怎么了?我被你看得莫名其妙。不过我并不慌张,虽然被这样恐怖的眼神死盯着,但是从我的心底我知道,我并不在乎这些。我可能担心的是你的健康,但是,老实说,连这一点也是不够确定的。因为,对于我,几乎没有什么够得上在乎,几乎所有的事物在我看来都是微不足道,几乎每一次我都能够很轻易的否定某个需要在乎的事物的重要性。我坚信自己把一切都看得很淡,浮名、利禄,一切无足轻重。我很高兴自己有这样的思想,甚至对于这样的自己感到无比的欣慰以及一种近乎怪异的隐秘的迷恋。为了无愧于对自己做出的这样的评价,有时候我甚至不惜做出一些近乎残酷的举动。

    但是,让我们奇怪的是,这时候在我脸上流露的又是一种充满了关怀的神情,这种关怀非常自然,毫不做作。从这一点来说,几乎可以肯定,我确实是在担心你的健康的。

    你猛的站了起来,还往后退了两步,仍然睁大了眼睛瞪着我,同时在摇头,同时嘴里又喃喃的说着些什么,啊,不是,不是,你不是,似乎不大像了,声音也不像……

    忽然又一把跪了下去,一把抱住我不知所措的双脚嘤嘤的哭了起来。

    在第一时间,我很震动,并且就像触电似的直挺挺的站了起来。我感觉到自己应该做一个劝慰的动作,并且照例问一些“怎么了?为什么?”之类的问题。但是我忽然间僵在了原地,有那么5、6秒钟僵立着痴痴的不动,后来又索性坐了回去,只是伸出了右手,默默的抚摩着你的头发,那情景仿佛爷爷和孙女之间的情感戏的排练。在我的嘴角你甚至还能找到一丝微笑,这丝微笑在默默的冷静而细微的观察着一个陌生女孩的亲密的哭泣。

    你哭了一阵,又猛然抬起头,泪眼模糊的看着我,似乎已经下了最大的决心来面对这突然的可怕的变化。你的嗓音微微颤抖,出于一种下意识,又在竭力维持着自己的镇定,“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他?”

    这问题既突然又莫名其妙,我几乎要这样脱口而出,“你怎么了?你说什么?什么是不是他?他?他是谁?”因为就在这一两个钟头的事情里,我几乎就要相信自己就是那个你心中的他。但是,这样的想法只是一秒钟的事情,事实上,在那一刻我竟然是出奇的冷静,我依然抚摩着你的头发,眼睛里都是爱怜,同时温柔的说,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一来就说过了,我不是他。我确实不是他。

    这样肯定的回答似乎在证明一件事,那就是我确实知道你问的是什么以及你心里是在怀疑什么的。

    你难以置信的呆望了我半晌,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激动,似乎在这个时刻的每一秒你都有可能发歇斯底里。你的右手食指满含怨怒的指着我,剧烈的抖动着,大约持续了有30秒,你猛然大喊,

    那你为什么还要冒充他?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说完,你掉头就跑,消失在晨雾迷漫的树林。

    我本能的想去追你,但是又迟迟没有动身,我只是默默的坐着,默默的看着你离去的背影,默默的微笑又默默的摇了摇头。

    我默默的坐在这烟雾朦胧的水岸,听着断断续续的鸟鸣,月亮还有一轮模糊的影子在可仰望的天空若现若隐。这一切让我真切的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充满了亲切的宁静。这是一种绝对的寂静,没有哭声笑声,甚至没有一丝人的声音,整个世界就仿佛只我一个属于人的生命的存在。在这一刹那我又确确实实的感受到生命存在的喜悦以及一种近乎空灵的安宁。我甚至要跪下来感谢上苍,我愿意永远停留在这样的瞬间,就让时间空间,就让一切无休止的思考都停顿吧!我愿意赋予我所有的爱于这短暂的空灵的梦幻……

    唉,娜斯晶卡,这就是我的梦,一个奇怪的混乱的梦。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我为什么会说那么多话,并且我为什么突然间这么需要说话。更让我厌恶的是,我为什么那么迟钝,那么冷漠?我难以想象在你面前我竟然能表现得那么镇静,甚至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冷漠。唉,原谅我吧,娜斯晶卡,要知道,在现实中,我的热情能把他的冷漠融化一万遍。通过这个梦,看来,我还在为你的忧伤耿耿于怀。在梦境中,我天真的把你的忧伤幻想成是对我的爱情的失望。在梦中我一直在苦苦的寻找着真正的生活,啊,女孩,如果你的泪水是为我而流,那我的真正的生活才真算是找着了呢。

    我,我很累。(我好象有很多话要说,但是最终我却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我知道,我很理解。我说的很罗嗦,我很多时候都很罗嗦。但是,我没办法,娜斯晶卡,我有很多想法想要表达,但是我的能力又是这么的差,所以很多时候我说的不仅多而且也太混乱了。这一点我完全明白,我请你原谅。但是,娜斯晶卡,我的娜斯晶卡,你是聪明的,你会明白的,是吗?你会明白的。

    ……

    后来,我们还说了一些话,但是我觉得没必要在这里原原本本的复述了,这个夜晚,我对它的记忆比对第一个夜晚的还要深刻,但是它的主要内容即在这个梦里。我的朋友,这是一个热爱思考的青年人才会有的梦,它对我的震撼我是很难向你描述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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