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病
12月8日星期六
今天,妈妈去加班了,爸爸去做他小同事的“婚务指导”,啧啧,又是我一人在家!我正写作文写在兴头上,妈妈来电话问我几点起得床?吃饭了吗?吃了多少?我胡乱地回答完毕,正在做数学卷子,电话铃又响,还是妈妈!问我这会干什么?嘱咐我别乱跑。我刚开始,姥姥又来电话,听说我一个人在家,急了,非要来陪我。我千说万劝,老太太才迟疑着放心。我正一门心思地写着英文单词,电话铃再次响彻云宵,这次我抓起话筒,没好气地说:“妈妈,消停一会不行!闹死了!……”
“咦,怎么没有人说话?哪个糊涂鬼打错了?”我刚放下电话,电话里传来嘿嘿地笑声,“说谁是糊涂鬼呢?”我听出来了,是刘昌泽的声音。
“嗬嗬,没有想到是你!来我们家玩吧?”
“不了,我们要一块去看常山,你去吗?”
“我当然要去,我正想着快写完作业,就去找你们一齐去呢!”
“回来再写吧,我也没有写完,咱们十点半在校门口集合。”
我和刘昌泽说再见后,就在屋里惶急起来,带什么给常山呢?带好吃的,对,钱呢?我把储蓄罐里的钱都倒出来,总共才六元七角。嗨,平时都从它肚子里抠钱打发了我的嘴头子,钱到用时方恨少!加紧挣才会财源滚滚哩!对,送他一本书吧,住院会心生烦闷的。我从我的藏书里选了《红瓦黑瓦》,用卡通的画纸包好,还用捆蛋糕盒的红绸带打了个蝴蝶结,送给小勇士得郑重一点啊!我看着振翅欲飞的红蝴蝶,心里满意地嘀咕着。对,给老妈打个电话,报告一下行踪,否则老妈会急得上火的,我是她人家的宝贝。
一切准备停当,我打开门,冷风嗖地飞进来,吹得我打了个寒战,楼道里好象充斥着一种怪异的气氛,我象猫一样溜下楼去,飞快地跑到前面的小卖部,买了一袋朱古巧克力、一袋上好佳,还剩下一块五角钱买了一包口香糖。等我赶到校门口的时候,赵海良、刘昌泽、石永强、孙家明,还有赵纪强早等在那里了。他们戏谑我是乌龟,八十年才爬到目的地。我说八十年后,不定早已魂飞烟灭了,能爬是万幸了!笑话、俏皮话象开了闸的水咕噜咕噜冒出来,一路都是叽叽嘎嘎的笑,引得路人好奇地向我们张望,好象不是去探病,倒象是去春游。
到了医院,我们才安静下来,在上升的电梯里,充斥着莫明的紧张。一个护士阿姨引着我们到了常山的病房前,我们谁也不敢先进去,挤在门口探头探脑的,门内的一个叔叔好奇地问我们找谁,常山正躺着打吊针,听得问话,转头来看到了我们,嘴一下子就咧开了,笑纹儿蹭蹭地上了脸,“嗨,嗨,”他可能是太兴奋了,一时不知道先叫谁,闲着的右手一个劲地往自己跟前扒拉,那意思是让我们快进屋吧。大家一涌而进,围在他床前,刘昌泽还掀起他盖着的薄被,常山将受伤的腿慢慢地挪出来给我们看,他的腿被绷带绑了一遭又一遭,疼吗?常山摇了摇头,说:“箍着石膏,不是很疼,医生说很快就好的!不用担心!打两天针消消炎就好了。”大家听常山这样一说,又见他不是很痛苦的样子,担着的那份心一古脑儿就跑到爪哇国去了。大家把送给常山的礼物都拿出来,薯条、糖豆、巧克力,夹心饼、口香糖,孙家明送了一个会变形的小机器人非常有趣,待看到我的红蝴蝶,“哇,我也好想住院噢!”赵纪强扮着鬼脸夸张地痛苦着,大家都咯吱他,骂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常山抱着一大堆礼物,小脸儿红通通的,眯缝着笑眼很忘情地看着我们闹。
常山告诉我们,他妈妈来了,这会到亲戚家做排骨汤去了。还说了一个大好消息,他妈妈在怡海世家买了个阁楼,春天就交工了,那时他就会和妈妈住一块了,常山兴奋地说:“赵海良,我们家在你们小区呢,你上学别忘记叫着我啊!”赵海良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们都为常山高兴。常山,你要快快好啊!
我们要走的时候,那个险些被撞的小学生的家长提着一个保温桶来,炖了热乎乎的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