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家务的男人
11月30日星期五
这一星期,妈妈挺受用,吃罢晚饭,嘴一抹,两手一推,双肩一耸,袅袅娜娜地粘到电脑上,忍着满肚皮的笑搞她所谓的“写作”。留下餐桌前坐着的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继而划拳声起,输者收拾满桌的狼籍。输者若是爸爸,你听吧,一边干活一边嘟哝,搞什么主题活动,也把我绕进去,让一个大老爷们收碟子刷碗,抹桌子洗筷子,苦啊!“苦啊”演绎的长音还没有拉完,头上就快活地吃了一个爆栗子,妈妈呷着水,作势还要弹一个,爸爸一偏头,“娘子饶命!”妈妈忍俊不住,刚含到嘴里去的一口水,天女散花般地喷了爸爸一脸,爸爸在“甘霖”的浇灌下,倍加精致地收拾好厨房内务,还得将明早要吃的菜蔬择洗干净。输者若是我,爸爸就到一旁去看电视,由我来撕扯厨房,不过,他老是不放心,一会跑来对我说加洗洁精,一会又蹭来说用洗碗布,一会又来叨唠冲干净,我干脆用纸巾塞住耳朵,不管他在旁边说什么,我只点头,我的肚子都快笑炸了,他还满意地向我竖大拇指。
不论是我收拾的厨房还是爸爸收拾的,最终还要通过妈妈的检查,妈妈说OK就OK了,我每次都得表扬,可怜的爸爸每次都挨剋,不是操作台没有抹干净,就是洗碗池没有刷,或者地没有拖,再就是菜没有顺齐。检查结果一公布,爸爸一准“造反”,妈妈立即唇枪舌攻,爸爸的语速慢,脸憋地通红,再加上我不咸不淡的感慨,“妈妈天天给我们做吃做喝,缝补浆洗,拖地刷碗,什么时候罢过工?家里有两个大老爷们了,还要妈妈把家务事全揽了,什么人啊?”爸爸势弱地低下头,喏喏而退,拿着抹布挨屋里擦桌抹凳,嘴里还嘟囔着,“看我多能干,我怎么这么能干呢!”妈妈的笑声就追着爸爸满屋子里跑,“德性!活王婆!”爸爸嘿嘿地笑,“错了,性别错了!”老妈恣得前昂后哈,冷不丁抱过我的脸,“吧唧”啃两口,闹了我个大红脸。
洗袜子、铺床也是分工的,我一三五。爸爸二四六,多出的一天,一人洗袜子,一人铺床。我的袜子最难洗,因为我不穿拖鞋,我打一遍洗衣粉,搓一遍,再打一遍肥皂,再揉一通,给爸爸妈妈洗四双,也搞不定我一双。爸爸洗得时候,他只在盆里加点洗衣粉,搓两下就提留出来,因此我的袜子晾在衣架就象晒着两条黑泥鳅,妈妈只好派我做监督员。有一次爸爸趁我没注意,将我的袜子甩到了垃圾桶里,妈妈往外倒垃圾的时候,发现了爸爸的小把戏,爸爸不但重洗了,还被罚了拖地,他边拖地边哼哼,“我真能干!我怎么这么能干呢!还有比我能干的吗?”让人哭笑不得。铺床的时候,爸爸挟私报复,在妈妈的被窝里放上了一把带牙齿的塑料梳子,牙齿们象古刑具的滚钉板,参差地直竖着,妈妈不知道怎么发现了,一直等着和老爸一块儿睡觉,老爸和电视剧打完交道,睡眼朦胧地被老妈架到床上,哽噔躺上了自己的被窝,立时杀猪般地嚎叫起来,“谋杀啊!”妈妈笑得直不起腰来,爸爸嘟着个嘴,“聪明反被聪明误!苦啊!”顺手把梳子“呱唧”扔到地上,梳子象脱水的鱼一样滚来滚去,把起身整被的老爸又绊了一个趔趄,卧室里再次响起爸爸沙哑的声音,“屋漏偏遇连绵雨”哎!妈妈“咯咯”的笑声象水波一样漾地满屋都是。
这不,今天老爸爸主动帮我洗了碗,背着妈妈把我拉到洗刷间,嘀嘀咕咕和我说了半天,还答应请我吃肯德基,总之,要我们俩个一块“Gameover!”主题活动到此结束。两个男人鬼鬼祟祟的活动,很快被妈妈识破了。因为我出卖了爸爸。爸爸象吃了苍蝇一样,哭丧着脸,受了一顿训,“你娘疼你,不让你干活,瞧你懒得,筋骨都快锈了!你也想把孩子带哩坏吗?为人父了!为人父了!”妈妈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训斥完毕,爸爸又被多分了一项任务,妈妈如果没有心情做早饭,采购早饭的任务就落在爸爸的头上,这对爱睡懒觉的老爸简直是“惨无人道”地折磨,爸爸对着妈妈又做揖又打躬,加上我“说情”,老妈才对爸爸“法外施恩,以观后效!”
唉!我收了老爸一包白眼,我美味的肯德基也泡汤了!不过,妈妈及时地抚慰了我,由衷地赞赏我乖巧。嘻嘻,心理找到了平衡!
说真的,做家务活,我也不受用,但是主题活动由我而起,不能由我而废啊;再说了,妈妈一直做着,大老爷们就持续不下去了?会做家务的男人最受女人爱噢。
爸爸嘿嘿地笑,我也陪着嘿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