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义工
9月20日星期四
今天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主学习课.凌云老师提议走出教室去,上一节别开生面的自主课,问大家愿意吗?
同学们一听要走出教室去,岂有不愿意的.连老师的下文也不听了,一窝峰地涌出教室,跟在凌云老师的屁股后面,好像出笼的小鸟叽喳个不停,斯文的赵海良怯生生地问:
“老师,到底是上什么内容的自主课呢?”
未等凌云老师开口,胖墩就机关炮似放了一梭子,“大班长,不上孔子也不读庄子,不讲水浒也不唱三国,上个军刺喀啦啦……”他右手还真像拿了什么家伙上下挥舞,脚下弹跳,脸部的眉眼挤在一块,嘴里”呵呵”着扮鬼脸,大家随着他的怪样子哈哈大笑起来.连经常一脸苦相的常山也咧了咧嘴.那个尹云飞正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钢崩,还是美分呢,是古铜色的,上面是林肯总统的头像,正在自夸着它们的来历,伊沙不屑地说:“不就是美分吗?我家还有美元的纸币呢!”
“鬼才知道是不是干净的呢?”曹洪艳的大嗓门一点也不遮拦。伊沙攥起了拳头,脸上红白不定。曹洪艳双手叉在腰间,好像鲁迅笔下的“圆规”,杏眼圆瞪,迎着伊沙,拉开了架势。
“曹洪艳,别乱说!闹不团结!”凌云老师适时地回头插了一嘴,伊沙悻悻地放下拳头,曹洪艳吐了一下舌头,胳膊亲热地绕到尚可新的肩头上。
“我们就到了!今天的自主课是爱心实践课,喏,到了!”我们顺着凌云老师指的方向望去,这不是我们学校所在社区的怡舒老年公寓吗?
“到老年公寓来做义工!”刘昌泽和孙家明小声嘀咕着,雷奇低头看着自己的一身名牌,无可奈何地耸耸了肩。我早有过这种经历,知道怎么做。
我们进入老年公寓,公寓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迎出来,和凌云老师亲热地打招呼,凌云老师称她“花院长”,我想起袭人,“噗嗤”一下笑了,凌云老师和花院长莫明其妙地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地低头跑到门边,拿起倚在墙角的扫帚扫院子里的落叶。花院长笑嘻嘻地说:“这孩子实落,不等分排就会找活!”说的我脸都红了,更起劲地舞着大扫帚沿着院墙从北向南扫起来。
刘昌泽也涮了拖把,张博阳洗了抹布,尚可新和曹洪艳正把院角的破瓶子破罐子收在一个篓子里,赵海良正扶了一位花白头发的老奶妈坐到东墙边的阳光里,孙家明和尹云飞正哼哼着小曲抹楼梯扶手,雷奇用三个指头拈着一个笤帚站在当院,欣赏笑咧了嘴的石榴还有挂在枝头的柿子,曹洪艳洗抹布回来有意碰了他一膀子,他有点恼怒地瞥了一眼,嘟哝了一句,“假小子!”,也开始弯腰对付地下的落叶。同学们都找到了活路。
有几个老人从房间里出来,坐在东墙边的排椅上,乐呵呵地瞧着我们,不时夸我们两句。同学们都笑着不应声。不多时,楼上楼下的都觉得豁亮明快了许多,窗子很亮了,房间里的被子、排设都规矩地各就各位,地面刚拖净了还有未干的水迹。院子里也规正多了,满树的石榴和高挂枝头的柿子在夕阳的照耀中格外呛眼。那些小冬青也被赵纪强喷了水,正艳翠欲滴。花院长非要摘几个石榴给我们吃,被凌云老师好说歹说地拉住了。
这栋公寓共住了二十多位老人,大的快九十了,最年少的也已经七十四了,还有好几位病恹恹的,花院长说院里的工作人员太少了,连上她才四位,照顾这么多老人有点吃力。只要不生病还好,如果有病了的,要日夜轮班,就有点忙乱不堪。老人,老人,有时好像小孩子,哄呢!花院长说着说着就笑起来。坐在椅子上的老人也跟着笑起来。
尚可新不知从什么地方搞了一个咧嘴的无花果,她举着无花果兴冲冲地说给老人们讲个笑话,她模仿着少儿主持人鞠萍的样子,清了清嗓子,用她那甜润的声音开始了:
“一天,阿凡提打算给国王送去一些核桃。知道国王不喜欢吃无花果的一位朋友给阿凡提当参谋说:‘亲爱的阿凡提,国王陛下不喜欢吃核桃,你应该给国王送无花果。’厚道的阿凡提就听从了这位朋友的话。
当阿凡提手提一篮熟透了的无花果去见国王时,国王大怒,下令叫手下人用无花果打阿凡提。
每当一个软绵绵的无花果打在阿凡提脸上时,阿凡提便说一句:‘托真主的福!’国王很奇怪,就问:‘阿凡提,你挨了打还说托真主的福,这是什么意思?’
‘尊敬的国王陛下,我原打算给您送一篮核桃,后来我听从一位聪明朋友的指教,给您送来了这一篮无花果,如果我真的给阁下送来核桃的话,我这个脑袋还不被一篮子核桃打烂了?’”
尚可新颇精彩地讲到这里,将手里的无花果出其不意地扔向正在支着耳朵听的赵纪强身上,正打在赵纪强胖胖的脸上,大家哄堂大笑,老人们明白过来,脸像菊花一样绽开灿烂的笑容,双手合十念念有词:“托真主的福!托好人的福!”赵纪强则追着尚可新在院子里跑,其他同学看热闹似喊着加油,几位老人嗬嗬地笑着说:
“就是孩子!多有劲!多有活力啊!呵呵,我也想跑跑了!”也许聪明的尚可新想要的效果就是这一院子的笑声。
我想秀水区敬老院的衣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