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师叔,你究竟想怎么样?”岳信凭咬牙看着他,忍气吞声的问他。
“你家天师既是说他门下该以一死谢天下,我们都没的意见,只不要他说着好听就好,他既是天师,虽是比不上以前皇帝那样是金口玉言,但也该是不会说话不算话吧。”夏忻冷笑着对着张玄浅。
“夏忻你说的什么混帐话,天师的生死可是能当做儿戏的吗?”说话的是茅山宗主吕倒冠,现在当场除了已经躺在地上的柳风顷、王应田、牛胜言三人,就数他辈分最大,他是有资格这么骂他。
“哼——他的死,不能当作儿戏,那么我家三个长老就是土鸡瓦狗,活该给人打死吗?人是有贵贱尊卑之分,他从他家接过天师的位子,但是我家的人也不是勾栏中的妓女,可以任人打骂,还要咽下打落的牙齿,对着人笑脸相迎。”夏忻毫不退让。
吕倒冠与岳信凭都是惊讶,惊异的看着他。夏忻几时变的这个样子了,他往日和人对话,即使是小辈也是别人大声说几句,他都是强做笑容软声相言,他现在怎么这么强硬,这么言辞锋利。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是预先把写好的话让他背好了,还是什么人用那个江湖人所谓的“传音之密”的工夫,暗暗教他说话。四周看了,却觉得个个都有这个嫌疑。
莫不是是现在山下那些人用的高科技,他身上戴了耳塞什么的。
他们却不知道夏忻此次是下定决心了,往日是他们小瞧了他。他看的重阳三老死去,看出些东西。平时就算他参合不进,但也不是是傻子,也看的出掌教与三个长老明为和睦,暗地里却是沟心斗角。现在三个长老突然死了,死的这样诡异,他虽不知道是不是真是掌教陈别曾杀的,但是肯定与他有关系。因为他们两家,三个长老和掌教都没把他当做亲近人,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也看出些可疑处。他见过林清,他不过是一个小辈弟子,至多刚练好他们龙虎山的雷法,怎么能杀的了三个长老,凭他们的修为,就算是睡着了让他拿刀砍,也砍不死,他只不过是个替死垫背的罢了。人证,什么是人证,只不过是会说话的人,要说什么话的还不是由着他。只可怜了林清这个人,他先被说三长老说他杀了一村子人,也该是三长老施展的手段。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倒霉。
夏忻既是看清了这些,自然打定主意要讨好他们掌教陈别曾。他既然对陈别曾心思是心知肚明,陈别曾想说又不能说的话,他自然要抢着说出口。这样的教中的派别之争斗,与以前皇宫中争皇位一样,权利财富虽是大小不同,但是人的心都是相同的。虽说修道是在修心,但是这份权欲之心,天下又有几人修的干净。
“你说话太过肮脏,谁人把你家的人比做勾栏里的妓女了?你说的这么恶俗,不怕人笑话,不要一点脸皮。”吕倒冠皱眉说道。
“连着性命都快没了,还要的什么面子。”夏忻说道。方从义哪里看的过,他脾气并就暴躁,不然,在他师弟死后,张玄浅也不会不告诉他消息,怕他搅乱了罗天大醮。他指着夏忻,怒声说道:“你是不是打定主意要我家天师的性命?是不是?我倒要除了你这祸害,看你怎么再在这里搬弄是非”
他话没说完,就给一旁的岳信凭拉住,“方师兄,你休的这么莽撞。这样只会把事情弄的越来越糟糕,没办法收场。”方从义说道:“他铁了心要天师的性命,你要怎么收场,真让他杀了天师不成。若不杀了他,休的安静。”他“铮——”的一声,拔出随身的带着的剑。他性属火,一柄剑也给他练的通体赤红。青钢剑中掺进北方火之精,剑脊中有一条条红色花纹,真象是朵朵火焰在剑上翻腾。
夏忻见他拔出剑来,冷哼一声,手一挥,说道:“布七星北斗大阵。”重阳宫门下轰然应是。他一生少有这么的风光,一脸肃然。长长的黑须,连是因他太过大的眼珠而合不上的眼睛,看着都觉得十分有威势。
七星北斗阵是他们全真教开山祖师王重阳所创,上应天上北斗,阵法一但布成便能借用星辰之力。七人可为一小阵,四十九人为一中阵,三百四十三人为一大阵。布阵的人修为越高,布阵的人数越大,阵法自然是越是厉害。南斗主人生,北斗主人死,又因为重阳宫门人大都是用剑,所以阵法金庚之气最是浓洌,金庚坚刚,所以这阵法的杀气最重。
这样的七星北斗大阵便是天上的大罗金仙下来也对付不了,因它威力巨大,所以极少使用,没想到这次竟用来对付龙虎山人。重阳宫中平日收人最是广泛,只要你有钱就可进入。又因为内丹修行练成金丹最是容易,只要你有的大量金石,不断的吸食就可以练成。所以他们教中要找这样三百四十三人也不是难事。也因为他教中人富裕,象龙泉剑这样的天下名剑,他们几乎是人手一把。此时还是白日,但是他们的七星北斗大阵一布成,天上竟看的见七处星光,比太阳看着还要耀眼。天上地下,相互呼应,浑然一体。一股强大肃杀气味,环绕四周,充斥天地,刺的人寒毛都竖起,忍不住打个寒噤。
真的是七星北斗!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重阳宫布下的七星北斗大阵已经把但凡属于正一教的人全都围住。
“夏忻,你这七星北斗大阵是你教祖传下用来对付邪道魔人的,不想你现在却用它来对付我们?”吕倒冠怒道。“我教祖师传下它是为了我抗外敌,守护我教。但凡是我教的敌人,我教生死存亡时候都可以用。”夏忻冷笑道。
“陈掌教,还请三思,休伤了同道元气,反给邪道魔人提供了机会。”双修派的派主江愁鸪忧心重重看着眼前的场面,对着陈别曾说道。
“江派主,你这么说,也太过偏袒了吧。他身为天师,怎么不顾全大局,杀了我家三位长老,就不怕给那些邪道魔人提供了机会吗?为什么到了我家复仇的时候,就偏要担心这个。天下的道理全在他那边,全要要我们来守?”陈别曾未说话,夏忻对着江愁鸪说道。
“夏忻,你也太过胡闹,你说的什么混帐话!你身为你教中长辈,你怎么能象一小孩一样赌气。”吕倒冠听了更怒。“你不用再说了,你茅山既然与他龙虎山都是一个教下,你自是愿意同承担这份责任。江派主,你与我们两教纷争无管,还是退到一旁,做壁上观的好。不然,到时候,剑气无眼,伤了你派下弟子可不好了。”夏忻一下拔出他腰间的长剑,提在手中。
江愁鸪给他的话激怒,说道:“夏忻,你这等说法,我今日哪里不去,就在这处了。我倒要看看,你倒是怎么用你家的那七星北斗大阵把我们所有人杀了的。”
“江派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一身义气,但是你派中弟子却是无过错,犯不着搅和进这件事来,枉自丢了性命。你且站到一旁,他们家那七星北斗大阵虽是厉害,但我教未必不如了他们。”久不说话的张玄浅开口。江愁鸪听了他了话,回头看自己身边的弟子,他们都在看着自己。在重阳宫三百四十三人布下的阵法下,整个天地间的空气好象都凝固了一样,连呼吸都困难。他们那些剑刺过来,我抵挡的住吗?我门下弟子抵挡的住吗?
江愁鸪怔怔看着那些握了剑的重阳宫弟子,一柄柄,闪着光,组在一起,好象一堵大墙。又看着双修派的另一两派主余梦涣,她挽着一管玉萧,也在看着自己。终叹了一口气,说道:“天师,愁鸪有愧了。”又对着陈别曾说:“陈掌教,是非黑白,世人自有判断。”说完,便带着双修派所有弟子头也不回,走了。
“张玄浅,你好假仁义,你担心别派弟子的性命,就不担心自己教下万千弟子的性命。你先前说你愿意为门下弟子过错一死已谢天下,怎么说话不算话。我们只为我教冤死的三位长老寻一能让他们死后瞑目的法子,不然我们誓不罢休。”夏忻说道。
张玄浅不理会他,只看着陈别曾,说道:“陈掌教,你真的要大家动手撕杀吗?”陈别曾看着他未成变动过的脸庞,心中一动。看到自己门下弟子手中的宝剑对着正一教弟子。我真的要大家动手撕杀吗,我希望正一教的人都死的干净吗?只要我一声令下,七星北斗大阵发动,已有上千年正一教便全死在这,世上只留下我全真一教,我真的愿意如此吗?
陈别曾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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