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宫教众围了上来,与龙虎山的形成相峙的局面。空气里满是火药的气味,呛人鼻子。全真与正一两教矛盾由来已久,就象是一根导火索给点燃了。只不过不知道到底会有多少的爆炸的威力。能将这世间改的过来吗?
“陈掌教,你多虑了。三位长老,与这位师兄的死,至多是那龙虎山弃徒林清所为。并不与龙虎山其它人扯上干系,大家同属道门,一脉相传,平日是大家对贵教三位长老都是尊重。他们是如今道门辈分最大,大家对他们都如自家的长辈一般。怎么会下毒心去害他们?定是那林清对三位长老怀有愤恨之心,才杀了他们。”清微派的长老方愈天说道。
“方长老,你休的辩解了。你清微派也是属正一教,你自然偏向他们龙虎山。今日天下同道都在此地,大家都听的他们讲话。张玄浅,你身为天师,历来是天下道门领袖,今日当着众人的面,我问你一句话,你敢不敢说!”陈别曾对着张玄浅厉声问道。
张玄浅眼皮抬起,看着他,说道:“你问吧。”
“我教三长老与一名弟子是不是你门下弟子杀的?这事你是认也不认?”陈别曾问道。
“不错,林清虽给我赶出山门,但他自幼就在我教中长大,养不孝父之过,子不学师之错。他今日犯下的过错,我脱不了干系。”张玄浅说道。
“好,你既然是承认了,”陈别曾按耐住心中的喜悦,平静说道,“你是天师,你说这事情该怎么了解。”他眼睛看着张玄浅,只觉得心中的喜悦如沸腾的开水不住的往上冒泡,压都压不住。他盼望了几十年的事,天下道门第一人的位置,眼看就要实现,怎么能不让他开心。
张玄浅环视周遭,一双双望向自己的眼睛,有仇恨,有猜疑,有惊惶都如一把把厉刃射向自己。又看对边的陈别曾,玉皇阁投下的影子打在他身上,让他的脸庞一半晴朗,一半阴影。他缓缓说道:“正如你说的,我身为天师,教责不足,门下弟子犯错,与我身同,我愿领罚。杀人者,以死抵死。我愿以自身性命,谢天下。陈掌教你可满意?”
“什么!”陈别曾惊喜交加,没想到会是这么容易。他刚才说他要用自身的性命来抵罪吗?真的说了吗?陈别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容易将内心平静下来,看着张玄浅。他就要死了,他就要死了,他刚才当着天下人的面,亲口说的,他就要死了陈别曾在心中呼喊。
龙虎山一众人惊异的看着张玄浅说出这句话,矛山,净明、清微各派人也是一样看着他。
“师傅,即便要死一个人来承担这个罪责,死的也该是弟子”岳信凭走近张玄浅,着急说道。
“天师,林清自小是我们看着成长,他的一身道法,为人出事,都是我们教导的,这个罪责该是我们来承担”方从义,吴伯理说道。
“天师,你这么说也太过草率了吧”茅山宗主吕倒冠说道。
“天师,事情尚未到的这个地步,你做的这样的决定还是有些过早,待大家将事情都说的清楚,再商议该怎么处罚才是”清微派的长老方愈天说道。
“张天师,你”双修派的两派主江愁鸪和余梦涣站在一旁,呆住
张玄浅不理会他们,眼睛只看着陈别曾,“陈掌教,我这样做,你可是满意了。”
陈别曾面上阴晴不定,看着他,他面色沉静,没的一丝慌乱,如几百年前筑成的古塔。这是面对死亡的坦然吗,还是还有别的什么陈别曾看他这样,反而有些迟疑,他他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这太过容易了。
他看着正一教一干人看着他的目光,还有全真教弟子赤红的眼睛,吸了口气,终于说道:“张天师,你还还不用,你说的错了,你不该死,错不在你”无奈的将这话说完,面对众人诧异的目光,瞧见张玄浅面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恨不现在就拿了剑一剑插进他心窝。但只能在心中骂道,这混蛋,老狐狸,真正畜生,怎么快早点死了干净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于他。若是刚才说张玄浅应该为了林清抵命,那么就算是他死了,整个正一教都会对自己恨之入骨,全真教和正一教日后定然形如水火,这样他即便成道门第一人,还有的什么意思。
不仅如此,重阳三老虽是他门下林清杀的,但不是他张玄浅杀的。什么“门下弟子犯错,与我身同”,只是句好听话,谁会真正为一个门下弟子犯罪去杀了张玄浅,天下从来没有这样的道理,除了他自己愧疚的自杀,没有人能为这事逼死他。就算他真是这么说了。但是没看见,他刚说完,就有他门下弟子,别派派主,长老,劝服,劝阻他。
他是谁,他是正一教教主,龙虎山张家相传上千年几十代的天师,他若是坚持他说的话,别人也会为了正个正一教,道教,千方百计劝阻他,即使是强迫他,囚禁他,限制他活动也是为了天下仓生。一个人到了他这个位子,活着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天下苍生,活着不是他的权利,而是他的义务。生死不是由他决定的。为了全天下人,他必须活着。
好一个混帐,狗日的张天师!
“陈掌教,你宽宏大量,但是我心中实在愧不敢当,我门下人做出这等事来,全是我的过错,惟有一死以谢天下。”张玄浅面色不动说道。
“天师所言差异你你休要说了,即便你要死,我也不会让你死的,你还不如先杀了我吧”陈别曾咬着牙,断然说道,眼中喷出的怒火把他额头垂下的头发都要烤焦。
他得了便宜还要在这卖乖,陈别曾气的说不出话来。心中生出一个无力念头,难道我永远都斗不过他吗?
“师傅,既然陈掌教,诸位长老都这么说了,你也不要违背他们。现在应该做的事,是查出三位长老和那位师兄的死因。当然,陈掌教所说是我教弃徒林清所为,而且有那人证,该是不会错。他虽是已经不属于我教中,但是我教仍有责任,是不是该全力搜寻他。而且,弟子以为,仅凭他一人,不可能杀的三位找长老的,他必定是受了什么人指使,又或有人在背后协助。弟子猜想,这等大事,定是那等邪教魔人想对我正教侵犯,布下的阴谋。他们沉寂了多年,现在突然行动,必然还有后续,我们该尽快查出究竟,小心提防才是。”岳信凭虽不知道陈别曾为什么会劝阻张玄浅,还说的如此坚决,但是他既然这么说出口了,又怕自己师傅比他还要坚决的要去寻死,赶忙截断他的话。
他这么说,吕倒冠,方愈天等人也是纷纷附和,说近些日子邪教活动猖獗,就是那些修炼成精的妖怪也是繁忙异常,不能不防。
天下的事情,没有比的所谓正教与魔人邪教纷争更重要的事,任何事情只要牵扯到这个,就会闹的人心惶惶。只因这些事情以往给人传的太过严重,以往的争斗中死过太多的人。只不知道,那些魔人邪教替人背了多少黑锅。
“你果真心思稠密,难怪你师傅这么器重你。”陈别曾冷冷说道。
“陈掌教过奖了,既然诸位长老都是这么说。正好整个天下的道门都在这,那么现在大家该是齐心协力共同商量怎么抵抗那些邪教魔人,不叫他们得逞。他们这次来势汹汹,亏的贵教三位长老和那位师兄提醒,我们才能发现。可惜已是完了,不能救的他们四人性命”岳信凭一副忧心重重又惋惜异常的模样。
“人是你教人杀的,你休要说到什么邪教魔人头上去。有谁有瞧见他们动手,但是有人亲眼看着是你教人杀的。如今天下太平,那些邪教魔人早就已经死绝,你不用拉他们做垫被。”
陈别曾旁边突然有人说道,原来是“怒目金刚”夏忻。
岳信凭不想半路会杀出这么一个程咬金来,恨恨说道:“你想怎么样?现在已经这样,你还想弄的我们一家人起内哄,好让人在一旁看笑话,轻易把我们给灭了吗?”
“你不用这样的大话压我,谁与你们是一家人。你们杀我家长老,想轻易脱身吗?休要当我们是傻瓜。我陈掌教宅心仁厚,但我不是。谁要杀我们的人,就该血债血偿,否则休的安宁。连自己家的师尊长辈都给人杀了,面对着仇人,不能报仇,我们还活着做什么,怎么对的起死去的人,怎么对的起列代全真教的历祖历宗”夏忻瞪着眼睛,赤红赤红,血都快要滴出来,手舞足蹈,愤怒异常。
整个全真教的人都给他话激的血液沸腾,齐声高呼,“血债血偿,血债血偿”声音响彻云霄,把天上飘过的云都震散了。
陈别曾看着夏忻连着自己也给骂了,直指着他斥道:“你这混帐,想违我的命吗”心中却是叫好,好一个夏忻!
ht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