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了它,我跟你们走。”林清调匀称了呼吸,站直身,对那毒刺说道。人一生总要遇到许许多多的磨难,挫折。只有经历了这些,一个男孩才会成长成一个男人。只有在他能承当属于自己的责任时候,才算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林清开始明白这个。
猰貐摇摇头,不给林清这个机会。“不必了,你现在没有资格和我们谈条件,老子现在抓你和你那条龙,不过一念之间的事。还要你拿来做什么人情”说完,戏虐的看着林清,看他再说什么话。林清神色复杂的看了看他,又看毒刺。知道这次绝难善果,不管怎么样,都要拼上一把。心中如此想了,就准备用雷法。
猰貐看林清摆出的阵势。他原本就在天上做神官,所以知道林清想用符咒招雷霆都司的雷公电母来劈自己。因手中了有了振霄锤,心中笃定。就立在那,不慌不忙把林清动作看个仔细。林清雷法还不熟练,全准备好还要一段时间。本想用言语激他,让他硬站着硬抗自己的法术。现在见他如此小看自己,心中倒有些不服,怒意。暗道:你大意便好,只怕你这样。待会不把你全身肉烤的发焦,不知道你外公的厉害。
云来,风起。天上雷声轰鸣,云中电光闪耀。想来,那雷公电母已经在头顶准备好了。就要动手打猰貐。却看到猰貐突地将手中的振霄锤往上扔去。云层中雷公刚探出个头来,想看看下边的情况。不想从地下飞上来一个东西,躲避不及,给砸中脑袋。一个跟头载下云来。
林清正要奠起灵符,却看的天空掉下一东西,重重摔在地上。挣动几下,就不再动弹。定睛看了。那东西长的一副猴子模样,足如鹰爪,额生三目,坦胸露腹,背插双翅。双手松开,一旁散落锥、楔。它身上,足下悬挂的鼓有几个破的裂开。这不是天上奉玉帝鼓雷的雷公又是谁!好端端一天神,如今却落的如此下场。直把林清看的心惊胆颤,难以置信的看着猰貐,什么都忘了做。
猰貐收回振霄锤,对着天空哈哈大笑。大声喝道:“兀那贼婆,可记得老子。这一锤是报当然你等围杀之仇。回去告诉那玉帝,老子不再替他卖命,现在快活的紧。只要他小心坐那宝座,日后怕是不能坐的稳了”电母瞧见是他,神色大变,慌张驾起云就走。后悔出门前没看黄历,不知道凶吉,才遇到这煞星,还送了雷公一条性命,自己怎么能敌的过他。
猰貐一手抓起雷公尸身,朝天上那云扔去。“逃命要紧,但也不能忘了你家的老相好”又是一阵大笑。雷公尸身穿过云层,正要落下,却给一阵风刮起,连着那云一起向南边跑去。猰貐得意非凡,对着那云又笑了一会,才转过来看林清。
“你还有什么法子,我看你还是少做挣扎,安心随着老子去吧,省的皮肉之苦”林清心中计较,朝着四周张望,盼望张玄浅一干人看着这边异常,赶的过来救他。正如他盼望,天师府那边人影晃动,显然是有人赶过来。心中正是欢喜。猰貐看破他心思,冷冷说道:“你只盼有人来救你,却不想就算再来再多的人,救的了你吗?”林清听了心里凉了半截,想起他刚才一锤打死雷公,又看到毒刺手中尚未收起的五色斑斓的纸幡。是啊,就算天师来了,能敌的过他们俩吗?怕还不是枉送来性命
心神恍惚间,就听得耳边猰貐桀桀笑声,给他一把抓在手心。忙转头对着小青喊:“小青,快隐身跑,不能落在他们手中”小青看得林清落入猰貐手中,就要飞过来想将林清救出。却看到另一人掏出一条绳索,朝着它一抛,喝声“捆”。那索就如一条黄莽将小青缠个结实。落到地上,任着小青怎么挣扎,也脱不了身。再看那条绳索,由一条条黄灿灿,亮晶晶的细丝绞成,非蚕丝非木茎,有灵性,会辨生灵。这正是缚龙索。
猰貐看林清与小青俱落得手中,心中一松。他远先虽对的林清那般说话,心中还是有些顾虑。龙虎山千年传承,历来总领人间道家。他虽是托大,毒刺的天魔聚毒幡虽是厉害,但是就算加上他怕也得不了好处。而且先前他贪的一时痛快,一锤砸死了雷公。现在那电母定是报与天庭,不消一会,那四值功曹、日夜游神领的神兵天将过来,到时可是走也走不脱。
于是,两妖使了遁法带了林清和小青避着人就走。等着张玄浅一干赶到,就见了地方躺着方从义,和一只中了毒的开明兽。众人看得开明兽满身腐烂的情景,知道它身上中的毒厉害,不敢碰它,又怕方从义也是如此情况,一时候围在外边不敢上前。其他各派的人也是赶来,见了这样的情况都是吸口凉气。
开明兽挣起身,引的一番骚乱。它也不顾众人,勉力驾起一团云,往西走了。大家议论纷纷,张玄浅一挥手,让人扶起方从义。方从义咽下一粒他山上自制的丹药,幽幽醒转过来。原来他并无什么大碍,不过是给那猰貐一锤打的晕昏过去,却白白占了林清一番担心。
他一醒过来,看的张玄浅就在面前。一下就跪了下去,当着众人面,也不顾的面子,开口未有几句,就眼框落下泪来。“天师,弟子无能,守护不住林清。还望天师善心,救的他回来弟子,弟子实在愧对师弟啊”
天师教下诸人见了也是感伤。张玄浅把他扶将起来,叹息:“林清这孩子也是命中多劫难,我教亏他太多”抬眼看去,在地上看见一物事。原是林清所用的“紫阳寻龙印”,睹物思人。更添伤情。忽然听的一阵犬吠,原来是黑七,它未跟在林清身边。一声声,在山丛中越传越远。
“师傅,你看天兵天将”岳信凭指着天空说道。张玄浅抬头看,云层中人影晃动。都是着金甲,持刀剑。低辈弟子哪见过这等场面,不住称奇。各派中长辈也是奇怪,究竟出的什么事情,引的这些神来。
“师傅,怎么办”岳信凭问道。张玄浅看了一会,说道:“不用理会他们。我等又不是他们的奴才,要看的他们的眼色做事。他们若有事,自己会下来。”岳信凭默然称是。其余各派因是身在龙虎山,都等着张玄浅的动作,不想他如此不把那写天神兵看在眼里。
不多会,云消散。想是那些天兵已经走了。张玄浅冷哼一声,高声对着岳信凭说道:“信凭,天晚山间风凉,送各派长辈回房休息,免的伤风感冒。”岳信凭尚未说话,就听得柳风顷在一边质问:“天上神兵到来,往常,你不设坛焚香迎接也罢,那是你自家的事。现今若是将这不敬之罪怪的在场所有人,你想是连累这诸多人吗?”
张玄浅道:“柳长老多虑了,想是这群天兵是受了我等接连三日所设的罗天大醮,特地来向我等致谢。若是真是将他们迎的下来,受了他们的恩情,更是对着他们的不敬。”“你”柳风顷本想骂他胡说八道。但是当着这么些弟子的面,不好开口。他虽比的张玄浅还高了一辈,但是毕竟不比人家是一派之长。
“柳长老,家师也是一番好心。夜色难辩,还是让弟子送的重阳长辈回蓄灵丘吧”岳信凭说道。柳风顷听了更是着恼,心道,说的好听,你送我们,哼——还不想监视我们。
“咱们还是走吧,人家主人要送人了,还硬赖在这做什么”这番话却是清微派的方愈天说的。他与龙虎山是自己人,明着说这话,是怪龙虎山无待客之道。实者是帮着龙虎山。其余各派人听了他这句话,就是想硬赖这也不好意思了。
各派人都已走完,龙虎山的弟子也去送人。只剩的张玄浅一人,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师”一旁响起一声怯怯女声。张玄浅扭头看。却是一妙龄着了紫衣的女子。感着诧异。他认得她,知道她是双修派的人,天资过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怕是在低辈弟子中无人能比的上。又看的她娇艳无双,在夜色下,真如挂着夜露的芙蓉花。心中不由赞叹。
“天师,弟子双修派余菲儿”话说至此,她脸上就浮起红晕,欲说还休。终鼓的勇气,对着张玄浅说道:“天师,那林清林师兄真是给那害人截走了吗?”话说完,目不转睛的看着张玄浅,心砰砰跳的厉害。
张玄浅见了她那眼神,叹了口气。道:“我那林清孩儿,福浅命薄,注定是多灾多难只难得你心里仍这么挂记着他”余菲儿听得他的话,连忙解释,自己与那林清并未有什么关联。可为什么要趁着她派中各人离去,偷偷过来向张玄浅打听林清的情况,为什么先前听着林清遇害的事心中乱的厉害,这个自己的也说不清。不过才见得他几面,而且他还当众让自己出丑。说不清,说不清。
她对着张玄浅越解释越乱,终一跺脚,红着脸脸跑了。看得张玄浅在后边叹息。两人都未瞧见,路边草丛中另一女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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