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天师要去抓鬼,浩浩荡荡的跟着一群人。
路上给人踏的灰尘满是飞舞。有一个小孩站在路边,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吓坏了,一动不动,咿咿呀呀的哭。有个好心人把他抱到一边。
林清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心中有些兴奋,也有些揣揣不安。黑七反而很享受,一路跑在前面。
很快就到那个人说的地方。是两间房子连在一起的,开了两个门。左边的就是跟林清说闹鬼的那个人家,右边就是他说闹鬼的那间房子。
林清仔细看那门是有铁链串起,用一把大铁锁锁起的。那铁锁积满灰尘,确信是好久没有开动过了。
“这间房没人出入吗?”林清问带他来的那人。
“以前那边房子里住着一家人,两年前突然全死了。后来也有人住进去过,但是都说以前那一家子不让他们住那,闹鬼,不敢住了。那房子就一直空着。法师,你说他们一家子现在是不是又回来了,会不会找我们家麻烦啊?应该不会把,我家跟他家也做了那么多年邻居了,以前关系也停好的啊。”
林清正要回答他,听到旁边有人在议论。
“什么,你再说一边。”
那人见成功引起林清的注意,甚是高兴,形象描绘了当时的情况。
“前些日子,我晚上给尿憋醒,出来上厕所。看到老柳家的隔壁有黑影,手上一红一亮的。都说那房子闹鬼凶,没想到竟然给我遇到了,吓的尿也不敢撒,就跑回去睡觉了。”
他说的老柳就是带着林清来的那人。
“什么时候的事了?”老柳不甘示弱,抢先说:“一个月前,那天晚上我们家都在看《超级女生》,快结束的时候,听到隔壁家具移动的声音。法师,我家小孩现在天天做恶梦,梦见给鬼抓住清蒸吃了,已经吓的不敢睡觉。你可要帮帮我们啊。”林清心里说,你怎么知道他每晚梦见的是给恶鬼抓住清蒸吃了,该不是你吓的不敢睡觉把。心中这么想,面上还是一脸严肃,郑重的对他点点头。
围着那房子转了一圈,看到能出入那房间的除了门,就只有一个窗。那门确实是很久没开启过了。那窗户用拇指粗的实心钢管隔成一格格,一格只多巴掌那么大。整个窗户又从里边用深色的塑料布蒙住,但是给人戳出几个洞,显然是给想偷看的人弄的。
如果这个房间真的是玉龙子用来困被他做樟柳的小孩的话,他显然不可能是从门和窗户这两个地方进的,那么他是怎么进去的那?林清踏踏地面,是黄土,问老柳:“这间屋子是不是没浇水泥?”“是没浇是不是,不浇水泥比较容易招鬼?这边很多的房子都没浇的啊。”林清佩服他联想力丰富,说:“没关系的。”
果然,玉龙子用的是土遁术。那道士真是厉害啊,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能练到这些。
林清看也看了差不多了,就重又走到正门,说:“想办法,把这锁弄开进去看看就好了。”
旁边有人听了,提了个斧子过来,一斧子下去,那锁就给砸断落在地上。
林清想起先前给他们当做小偷围住的场景,感叹当道士也要得民心啊。
门一打开,就拥进去好多人。虽说这地方原先闹鬼,大家恐惧,但是这次有了林清撑腰,哪会害怕,看着四周,满是兴奋。
这间屋子可能是由于窗户给蒙住,阴暗的很。但是大门给打开后,还是那样的感觉。站在其中,甚至有些寒意。
那些人近来后,四处乱看。这房子也是狭小,只随意摆着几个蒙上厚厚一层灰的家具,不一会都给他们翻个地朝空,有人甚至去检查有没老鼠洞。
林清看到贴着墙放着的一立柜,灰尘比其他的家具少了很多。心中奇怪,靠近些。看到那柜子绑这一根红线,因为那柜子也是用红漆漆成的,不仔细根本看不出还有一根红线。
有一人走过来,林清尚未来的及说“小心,不要开那柜子”,他已经把那柜子打开了。红线甚是细小,给他一挣就断了。
他打开柜子,看到里边的东西,大喊一声,躲到林清的身后。林清见了,也是吃了一惊。
柜子里依着一小孩,瘦的已不成人形,咋一看,便如那骷髅一般。他只是瘦,皮贴着骨头,全身不缺什么,歪头瞪大个眼看着林清。因为,全身都瘦的缩水,显的头特别大,又头山脸上已没了肉,更显的眼睛大的离谱。林清给这样一对眼睛看着,心里毛毛的。
渐渐有人围过来看,渍渍有声的称希奇。它依在那一动不动,但是没人敢上前看它是不是已经死了。
周围有人喊叫起来。林清四周看,不知不觉出现了许多黑色的虫子。
尸虫!林清惊呼。
地上尸虫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铺了一地。它遇着人,便顺着那人的大腿往上爬,碰到皮肤就往里面挤。
林清看那些人还在排爬到身上的虫子,大喊一声:“还不快跑出去。”
那些人听到林清的喊声,醒悟过来,拼命跑到外边。
林清见那些人都跑出去了,自己也几步跳到大门外。眼望地上,寻了拣了几根细小的木枝。每走一步便插下一根,连走了七步以后从身上拉起一个红绳,在每一根细木枝上绕一圈,把七根木枝全都连起。屋中的尸虫一碰到红线就往后退。这时候屋里的尸虫已经越积越多,层层叠叠的叠在一起。
林清看屋中尸虫如此多的数量,连抽出三张灵火符,往那尸虫密集处打去。空的那支手捏纵火决,大拇指紧紧抵住四支手指的指跟。
尸虫给那符打中,身体就开始着火。原本只是星星一点,越来越大,到后来,整个屋子里都是火焰,便似有人不住往上浇了气油了一般。
众人看了渍渍称奇,那些虫子给火烧的“唧唧”做响,噼里啪啦的,但是就是不靠近林清先前拉起的红线,仿佛那红线比大火烧身更可怕。而且,屋中的火焰燃起,那红线和木枝却是遇着也不会燃。人在屋外都觉的那火焰烧的厉害,却烧不着它们。那红线也就罢了,是林清从身上拿出来,可能是他特制的,能抗火,但是那七根木枝却是众人亲眼看他随手在地上拣起的,现在也是烧不坏。旁人见了这些不合常理的事,都佩服林清法力高深。
尸虫给火烧着了,奇臭无比。腾起的浓烟,熏的林清睁不开眼,鼻子也是受不住,眼泪,鼻涕赶着往外涌。但是腾不出手来遮挡一下,只能硬抗在那,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火燃了足有一个多小时才渐渐灭了。屋子里黑压压的全是尸虫烧焦的尸体。
林清心中大骂玉龙子,这道士怕别人坏了他的事,设下这么大的阵仗,真是不把人命当人命。不过,他法力也确实高深,刚才林清扔的那三张符全是他的,若是林清自己做的,烧不了几分钟就熄灭了。
用完法。看到有几人以为着火了,端了水来救火。他忙弄了盆清水洗了把脸,洗完以后,才敢深深换了口气。叫人再多端清水过来,把那些烧焦的尸虫尸体冲干净。
那些个先前在屋中身上爬上尸虫的人,跑到外边后,因为,那尸虫都是钻进人衣服里,要找皮肤往里挤,外边的人都帮他们衣服脱了打虫子,狠狠踩死落在地上虫子。那些人当中有男的,也有女的,现在顾不得害羞,都给脱的干净。刘佳也赶来,他留他那伙伴在那看现场。他见一群人大厅广众下拔女的衣服,大怒,拔出枪来想打死几个,给一旁看见事态不妙的人拦住,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它钻进去了,它钻进去了”有人恐慌的喊起。
林清抢到那人面前,看到他手臂上破了个洞,皮肤下还有个东西不住拢动。那人恐惧的直发抖,又不敢做什么。林清思索了一下,掏出一把小刀,拿火烤了一会,直接把那人皮肤耸动的地方挖了下来。尸虫带着那人的肉皮都落在地上,正要爬动,给林清一脚踩死。
林清给他俘上药,再看那人,已经昏过去了,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吓的。
刘佳看到这种情况,大声喊起来。
“大家都互相看下,看看有没有钻到肉里的”
大家听了,都开始脱衣服。刚才的情况他们也见了,林清血淋淋的割下一块肉来,吓的他们死也不愿让那虫子钻进自己身体。一时间场面极为好看。
怕那些尸虫还留下虫卵,林清叫后来的几个人找些艾草,在空地上点着。这地方已属于市郊,有不少荒地,所以艾草找的容易,一会就抱了一大捧来。
艾草点着后,林清叫大家拿上衣服,去空地上待着。由于不知道,熏多久,那些虫卵才会死,就让他们一直待着。总是熏的时间越久越保险。
突然听到,黑七嗷嗷叫声。
它躺在地上不住打滚。林清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自己居然会忘了它。
俯下身看它,它全身上下不只一个血洞,显然有许多尸虫爬进它身体了。
该怎么办,难道也要象对那人一样,用刀把那些虫子都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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